那老翁闻言,由着边上人缓慢扶起,冲着谢佳艺鞠一躬,厉声开口:“不管如何,这箱子不能打开!不然拼上老朽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车夫将马车牵到房屋后方,朝四周探了一眼,转身一跃,踩着马车登上房顶。
不少村民不时探头望向这座房子,谢佳艺坐在门檐处,手指抠弄着地面荒土。
“笨死了!”
他将一颗小石子从上方扔下去。
谢佳艺惊呼出声:“谁打我!”
她捂着头,将地面石子捡起,跑到院中四处张望,没有任何人影。怎么回事?难道石子是凭空出现?她抬眼望向万里无云的天空,难道是飞鸟衔着石子,正好落在了她头上?
“哼!连鸟都欺负我是吧!我偏要把这件事做成!等着瞧吧!”她用力将手中石头扔出,气势汹汹地往回走。
进门低头,便瞅见屋内地板还有杂乱泥脚印。
从行囊里撕下几块布料,随意绑在木棍,擦向地面的泥。
擦两下,抬头,数十名侍卫站立在门前,见状她将手中东西递给一名侍卫,转身掸着衣裙,却见门口站着一阿婆。
“小姐,看您这样还没吃饭吧?”阿婆手里捧着破旧陶碗。
她挑下眉,扶着阿婆坐到桌旁,将手中瓷碗接下来。
“这……小姐莫要嫌弃!”她搓着手,讪讪地笑两声,看向桌面那碗清水面时,喉头滚动:“小姐,这麦粉筛了很多遍的。”
谢佳艺将面推到她手边,从身后竹篓里拿出双筷子,放在她手边:“阿婆,我不吃,有什么事吗?”
阿婆盯着眼前碗,往里推些,将筷子摆好,手搓着膝盖:“小姐,今天我家那口子冒犯您了!您便放过他吧!”
她一愣,皱着眉头,不满开口:“阿婆,您听谁说的,我怎么会那样?”
阿婆猛地抬头,嘴唇哆嗦两下,眼中激起泪花:“当真?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谢佳艺把那碗重新推到阿婆身前:“阿婆,你快吃吧!”又从后方行囊中拎出小半袋白面,放置在桌面,“这也带回去!”
阿婆连连摆手:“小姐莫要折煞我了,我哪吃得这么金贵的东西!”
她从里拿出两块白面饼,递向她,坐下清清嗓:“阿婆,能问您些事吗?”
阿婆听此手放了下来,眼尾挤出细密的皱纹:“小姐,尽管问,老婆子要是知道,定告诉您。”
“阿婆,你们为什么这么怕这神兽?”
阿婆僵在原地,脸色瞬间白下去。她摇着头,嗓音干涩沙哑:“神……神兽。”猛地抬头,指尖发白,“小姐……您不知道吗?”
谢佳艺笑意僵一瞬,摇着头。
她环顾着四周箱柜,嘴唇发抖,眼神晦暗无光:“我儿子上山砍柴,等去找时,只剩下一只布鞋。”喘息片刻,又继续道:“我孙子也是。小姐,我们这群人……没有东西再去赌了。”
谢佳艺凝视眼前阿婆,手掌拍向桌面,怒声呵斥:“这儿的神兽这么害人,难道就没人管吗?”
阿婆看着她脸,嘴唇动了动,没接话。半晌,别过头去,龟裂的手抹过眼角。
“但阿婆,我告诉你,我这里的神兽绝对不一样!”
谢佳艺将那老妇拉到箱柜前,弯了眉眼,将这箱盖拍得砰砰响:“阿婆,这箱里的神兽只有小猫那么大,我保证它不伤人!”
阿婆挪开目光,后退两步,没应声。
“真的,阿婆!”她伸手在空中比划着,“就这么大,跟那小猫一样大,绝对不骗人!”
半晌,阿婆抬头,视线又落回箱子:“当真只有猫那般大小?”
谢佳艺顺着视线一同看向箱盖,拍着自己胸脯,信誓旦旦道:“当然,不信我打开给你看看!我就站在这里看着,您相信我一次好不好?它要是伤人,我就立马带着这些东西走!”
阿婆嘴唇嗫嚅,点头。
箱柜内神兽跃出来,绕着她走一圈,蹭了两下她的脚,乖巧地趴着脚边。
“你看它!阿婆,我就说它特别听话!”她将神兽抱在怀里,抚着它头顶的长细毛。
阿婆抬手往前探半截,看眼谢佳艺,伸手来回摸下它的脊背,嘴角弯了弯。
“它叫类,它特别有用,我给你看看!”她拿起一块手帕,在它的唇舌之间抹一下,扔进一块带水的盆里,往地面一浇,原本蔫巴的草根瞬间长出绿叶。
阿婆眼睛紧盯着地上那抹绿,半蹲下身子,指尖颤抖,轻抚着地面绿叶,说话都带着哽咽:“它……”
片刻,她猛地抬头,眼中闪着泪花:“我……那片小麦是不是有救了?”
谢佳艺怀中〈类〉跳了下来。阿婆紧盯着它:“它走过的地方也……也长出来了!”
“你看!我就说我肯定不会骗人吧!”她将那神兽引回箱子旁,〈类〉哼唧两声,跃进去。
“可这神兽这么小,那荒地又那么大,这可该如何?”阿婆半皱着眉,眼始终不离开那箱柜。
阿婆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扫过整个房间,谢佳艺声音上扬几分:“阿婆,我这儿的神兽要多少有多少,怎么可能会不够?”
谢佳艺转身,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