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铸卡特亚荣光,你辈义不容辞!”
亚恆跪在病床前,盯著叔叔那张黯淡的脸看了半天,硬是没憋出眼泪来。
不是他不伤心,实在是这十四年来的记忆告诉他。
这卡特亚家的人啊,暴毙就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父亲,五年前,外出採购物资,路上被失控的马车撞了。
母亲,三年前,感染风寒,发烧烧没了。
姐姐,两年前,出门采个药都能碰上山体崩塌,人到现在都没找著。
现在轮到叔叔了。
亚恆麻木地帮叔叔合上眼睛。
按道理说他应该哭两声意思意思,但此刻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他刚想起来,自己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
亚恆,之前是个二十来岁的天朝社畜,在某游戏公司当牛做马。
他记得那天晚上加班加得昏天黑地,参与的是一款叫《苍白命运》的奇葩游戏项目。
策划天天改需求,文案天天吃书,老板天天画大饼,整个项目组怨气衝天。
亚恆当时盯著屏幕,眼睛酸得直流眼泪,心里把策划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然后他眼前一黑——
十四年啊。
整整十四年,他愣是没想起来自己是穿越者。
直到今天,叔叔咽气的那一刻,前世的记忆才慢慢涌现出来。
“我特么”亚恆扶著额头,表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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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才恢復记忆,这什么垃圾售后服务?
他揉了揉脸,站起身,走到叔叔的书桌前坐下。
但隨著他慢慢消化脑海中的信息,脸色却突然一变。
他想起来了。
《苍白命运》这破游戏,剧情坑得要死,策划跟谜语人似的,有什么新设定就往项目组丟,从来不解释清楚。
但有一条主线是明確的——几十年后终焉降临,整个世界都得完蛋。
虽说到时候有横击灾厄的绝世强者出现,但这跟他一破落户有啥关係?
那时候普通人早死的差不多了。
亚恆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飆升。
他穿越过来,好不容易想起来自己是穿越者,结果当场告诉我没几年好活了?
这什么地狱开局?
“冷静,冷静”
亚恆深吸一口气,开始安慰自己,
“也许只是重名呢?对,重名,也许只是凑巧叫法恩大陆呢,异界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嘛”
一行散发著微光的字跡,突兀地浮现在他眼前的空气里。
亚恆猛地抬起头。
【升华系统已上线】
【当前状態:路边一条】
【事件已触发:卡特亚家族灭门之日】
“???”
亚恆一脸懵逼地盯著光幕。
升华系统?什么玩意儿?
还有灭门之日是什么鬼?我特么不是还活著吗?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光幕还在。
“系统?”
亚恆试探性地开口,
“你是那种能让我变强的系统吗?金手指?龙傲天辅助器?”
光幕没有反应,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儿。
亚恆皱著眉,开始翻找自己这十四年的记忆。
卡特亚卡特亚
这姓氏怎么这么耳熟来著?
他想了半天,脸色渐渐发绿。
“臥槽。”
亚恆想起来了。
《苍白命运》里有个特別阴间的设定,叫“诅咒家族”。
就是那种祖上不知道干了什么缺德事,被不知道什么玩意儿下了诅咒,全家老小都得倒霉的家族。 卡特亚家就是其中之一。
这家族的人,不是英年早逝就是莫名暴毙,活过四十岁的都没几个。
最惨的是,他们身上好像带著什么特殊体质,对某些存在来说特別有吸引力。
比如邪神。
诅咒家族的人,可是献祭给邪神的上等祭品。
亚恆的脸色绿得发黑。
他想起叔叔临死前那句话了。
“重铸卡特亚荣光,你辈义不容辞!”
重铸牛魔啊!
这家族还有什么好重铸的?人死光了就剩我一个,荣光个屁!
亚恆正想骂两句泄愤,突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巨响。
轰!
房顶炸了。
碎石瓦砾哗啦啦往下掉,亚恆下意识抱头蹲下,等尘埃稍微散去一点才抬起头。
房顶开了个大洞,能看到外面灰濛濛的天空。几个披著繁复祭祀长袍的人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他面前。
蒙面,长袍,手持法器,浑身散发著一股说不出的阴冷气息。
为首那人四下打量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亚恆身上。
那双眼睛藏在兜帽的阴影里,看他的眼神像是在欣赏什么满意的宝物。
“卡特亚家最后的血脉。”那人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玻璃,“果然在这里。”
亚恆麻了。
他的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