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纹路,缝隙里还残留著暗红色的痕跡——亚恆不太想猜那是什么。
他和少女被押到祭坛中央。
周围的邪教徒开始列队,祭司站在最前面,高举双手,嘴里念念有词。
少女侧过头,小声说:
“等会祝词开始的时候我会动手。你”
她顿了顿,底气明显不足。
“能跑就跑吧。”
亚恆看著她。
金髮在祭坛的火光下微微泛光,脸上的表情又倔又认真,明明自己也没什么把握,却还是说得出这种话。
好人啊。
亚恆在心里感嘆。
这年头这种姑娘不多了。
祭司的声音突然拔高。
“以枯骨为祭,以鲜血为引——” 周围的邪教徒齐声应和,声音嗡嗡的跟蜂群似的。
“吾將生命母神的荣光,献予——”
祭坛周边瞬间暗了下来。
不是油灯被吹灭的那种暗,是光线被黑暗所吞噬。
黑暗从祭坛边缘开始蔓延,像活物一样蠕动,把整个空间包裹起来。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铺散开来。
孕育,生长,还有
死亡。
亚恆感觉自己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不能再拖了。
他脑子里疯狂运转,把自己记得的所有设定翻了个底朝天。
诅咒家族,邪神祭品,生命母神
对了!
亚恆突然想起一件事。
游戏里有个设定,诅咒家族的人对邪神来说特別有吸引力,但这种吸引力不光是被献祭——反过来也行。
如果同时召唤两尊邪神
亚恆不知道这算不算办法。
但现在他也没別的招了。
“唉。”他在心里嘆了口气,“希望运气够好吧。”
下一刻,亚恆突然扯开嗓门开始颂词。
“以战火为契,以赤血为祭——”
祭司的声音戛然而止。
周围的邪教徒齐刷刷转过头,几十双眼睛全盯著祭坛中央那个被捆成粽子的少年。
亚恆没停。
“焚尽诸界,燃灭万灵!
以残躯为薪,以哀嚎为颂——
愿汝之焰,涤盪一切虚妄!”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祭坛上风云变幻。
另一股气息从天而降,跟生命母神的那股力量撞在一起。
主持献祭的祭司脸色大变,慌忙朝台上大吼。
“快给我拦住那小子!杀了他!”
可已经来不及了。
血焚之主。
主管战火的邪神。
已然降临於此地。
祭坛被生生撕成两半。
一边是生命母神的青色,温柔又诡异,像母亲的怀抱也像坟墓的土壤。
另一边是血红色的烈焰,灼热又暴烈,充满铁锈味和硝烟味,是战爭的味道。
两尊存在的意志正在抢夺降临的资格。
逸散的气息像刀子一样往外割。
周围那些邪教徒第一个遭殃。
他们惨叫著倒下,身体开始扭曲变形,有的皮肤绽开长出不该长的东西,有的骨头咯吱作响整个人缩成一团,还有人抱著脑袋在地上打滚,嘴里喊著谁也听不懂的话。
亚恆站在祭坛中央,被两股气息夹在中间,感觉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疼。
太疼了。
像是有人在拿锯子锯他的骨头。
下一秒,一只手拽住他的衣领。
金光。
少女身上那层金光扩展开来,堪堪罩住两个人。
血红色的气息撞在光罩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像热油遇水。
亚恆抬头,对上少女那张惊愕的脸。
“血焚之主?”
她瞪著他,声音都在抖,
“你怎么会——”
话没说完,外面又是一阵惨叫声。
亚恆顺著看过去,瞳孔一缩。
血红色的半边正在往青色那边延伸。
“要贏了?”
他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突然反应过来——不对,这不是好事!
两尊邪神打架,不管谁打贏了,这两个站在祭坛中央的祭品是什么下场?
少女显然也意识到了。
她死死咬著嘴唇,抓著项炼的手抖得更厉害,金光在衝击下忽明忽暗。
她盯著亚恆,声音发紧,
“你到底是什么人?”
“哈哈”亚恆乾笑两声,“先逃出去再说。”
——
邪教据点彻底乱了。
哀嚎声,惨叫声,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混在一起,吵得人脑仁疼。
血焚之主到底是主管战爭的邪神,明显占上风。
红色的邪神投影发出狂放的笑声,大手朝对面抓了过去。
母神的投影则爆发出不甘的尖啸,不愿祭品被白白抢走。
暗红色的气息一点一点往青色那边压过去,生命母神的那半边祭坛开始崩裂,石块哗啦啦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