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我看您就是拥有这样的执念,有一个带拿古塔血脉的外孙,这听起来多高贵啊,或许您还做了这样的美梦,指望能生出和图这样的大奖,将来帮助我们莫亚特家族升种姓。”对于父亲的摇头,沙哈并不信,他不满的继续嘟囔。
拉卡嗤笑一声:“你把你父亲看成什么样的人了?还什么生出和图帮我们升种姓,盯着天上星辰计算嫁妆的人,总会踩进脚下的泥潭,我从不做这样的美梦。”
紧接着,拉卡说了一句很有印度风格的寓言,意思就是人要脚踏实地。
“那是因为什么?”拉卡急忙问道,除了上述理由,他真找不出父亲把妹妹嫁给李维的原因。
他实在想不到除了血脉,李维身上的任何一个优点,哦,他忘了一点,李维这个人外貌还是不错。
“你看那里。”拉卡缓缓从主座站起身,走向房间一角那座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神龛。
神龛里供奉着一尊吉祥天女拉克什米的坐像,女神面容慈悲,手持莲花,像征着财富与幸运。
这几乎是所有吠舍商人家庭的内核信仰,拉卡家的这尊神象尤为华贵,通体鎏金,在灯光下流转着沉静而温润的光泽,莲花座与衣饰的细节雕刻得一丝不苟,显然所费不赀。
“你看。”拉卡对着神象双手合十,深深一拜,声音里带着一种日常的虔诚,“我把我能得到的最好的金子,都奉献给了她。”
沙哈听到这话有点摸不着头脑,父亲对财富女神的虔诚,他是知道的,图里镇有一个关于这位天女的神庙,就是早些年父亲捐钱建造的。
他不明白父亲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和妹妹的婚事有啥关系。
“沙哈,有兴趣想听听我的执念是什么吗?”拉卡突然转身对他儿子说道,沙哈一愣,然后迅速点头,他当然想知道了,到底是什么样的执念自己父亲非得把妹妹嫁给李维。
“在几十年前,我小的时候,你的祖父还在的时候。”拉卡又坐回了主位,他的目光带着一种遥远的回忆,“那时候。你祖父的生意到遇到点麻烦,我们家当时有点困难,我记得当时有时候饭都吃不饱,可你的祖父依旧把家里仅剩的金子给供奉的拉克什米女神象镀金。”
“你祖父总会省出一点点钱,换成最细薄的金箔,一片一片,虔诚地贴在家里的拉克什米女神象上。”
“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事儿,问你的祖父,我们把家里最好的都给了天女,天女会回应我们,眷顾我们吗?”
说到这里,拉卡突然叹息的一声,他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悲伤:“我依旧记得我问出这个问题时,你的祖父沉默了好大一会儿,他望着我眼神有着一种不知所措,有着一种不安,更有的一种愧疚,我当时读不懂他的眼神。”
“后来你的祖父摸了摸我的头,说只要虔诚,神明会公平的对待每一个人的,你祖父还说一片金子还证明不了对天女的虔诚,有朝一日,金子镀满神象,天女一定会回应眷顾。”
“我当时点了点头,记下来了你祖父说的这句话。”
“再后来,我年纪稍长,读了书,知道这世间人是有区别的,原来我是第三等人,天生比别人低贱,是不配得到神明的回应眷顾的,那时我有点懂你祖父的眼神了,但也没完全懂。”
讲到这里。拉卡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沙哈显然沉浸在故事,认真倾听,拉卡顿了顿继续讲:“又一次供奉神象时,我忍不住问你的祖父,我说我们这样的人是不是不会得到神明的眷顾?”
“这时你的祖父没有沉默,他立刻很激动的跟我说,他说拉卡,不是的,神明爱每一个人,她是爱我们的,我们的虔诚还不够,只要金子镀满神象,天女一定会回应眷顾我们的。”
“我现在回想起来,也许你的祖父当时觉得以我们家的条件肯定持续败落下去,永远无法将金子镀满神象全身,所以给自己儿子撒了这么一个谎言,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低人一等的,但他没想到……”
讲到这里,拉卡的脸上自嘲的一笑:“但他没想到,他的儿子还算一个商业奇才,他接手家族生意后,很快扭亏为盈,并且用了十年时间,就把家族的店铺产业扩大了十几倍,赚了大把的钱。”
“我当时记得年幼时你祖父跟我说的话,于是在我赚的钱已经足够让一个神象布满金子时,我命人建一个纯金的神象,可这时,你的祖父很徨恐和不安,或许他也没想到他的儿子这么能赚钱吧?”
“看到你祖父徨恐的神情,我已经明白了,所以我又命令人停止了纯金神象的打造,直到你祖父死时,你祖父死前握着我的手愧疚说拉卡,对不起,我骗了你,金子镀满神象,并不能让天女回应。”
“我笑了一下,然后说父亲没骗我,我知道你的祖父在愧疚什么,我跪在你的祖父面前,我说我为莫亚特的姓氏骄傲,我对他说神明是爱我们的,天女是爱我们的,金子镀满神象还不够,如果我们的生意做到昌德拉普,将神象建在那里,一定能得到天女回应眷顾,这时你的祖父听到我的话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之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