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父亲安康,儿子告退了。”既然说服不了父亲,沙哈已经打定主意找妹妹苏莱莎作为自己的同盟。
他向父亲双手合十躬敬地行了一礼,拉卡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沙卡躬敬退下。
出主屋后,沙哈径直往东走廊方向走,这是妹妹的房间方向。
不大一会儿,他走到妹妹房间外头,有两个女仆守着门。
见是沙哈来,两个女仆立刻躬敬行礼。
沙哈摆了摆手:“通知你们德维,就说他兄长沙哈担忧她的病情来看望,并为她带来了图里镇时下最流行的首饰。”
沙哈的怀里揣着一个上等柚木(teak)首饰盒,那里面装着他花大价钱给妹妹苏莱莎买的首饰。
虽说他和妹妹苏莱莎的关系不好,但这次可是他有求于妹妹,他自然要下点血本。
巴布可以简单翻译为少爷。
此时房间里,苏莱莎正对着铜镜专注地打扮自己。
她换下病中的素白纱丽,穿上了第一次见李维的宝蓝色细棉纱丽,边缘用银线绣着繁复的茉莉花纹,紧紧包裹着她玲胧的身段,衬托得肌肤愈发白淅,乌黑的长发被精心梳理,在脑后绾成一个优雅的发髻,鬓边特意垂下几缕微卷的发丝。
她正拿着一支细笔,蘸取少许掺了金粉的朱砂,对着镜子,极其小心地描绘着额间那颗提拉克,试图让它比平日更加完美夺目,镜中映出的脸庞,清纯的五官与那双妖冶的翡翠绿眸子形成奇特的魅力。
此刻她那张绝美的脸,看着铜镜带着笑。
早上刚起来苏莱莎连饭都没吃,她就在打扮自己了,她感觉自身应该还没好清,还是不舒服,但没关系,她想见李维了。
以往几天,她都是带有表演性质到中午炎热时才给李维送一下水,然后在傍晚等着,但今天她有点迫不及待了。
她想见到他。
“苏莱莎小姐,您的兄长沙哈在房门外,说给您带来礼物要进来看看你,并说极其担忧您的病情。”女仆进门躬敬说道。
“沙哈来干什么?”听到女仆的话,苏莱莎放下铜镜装扮自己的动作,然后皱眉,她和哥哥的关系从小就不好,对于他说因为病情来看自己,她是压根儿不信的。
就象这次,沙哈从图里镇回来,她连装样子都不想装,根本就没去迎接。
伸手不打笑脸人,苏莱莎想了想,略一沉吟,让沙哈进来吧,她倒要看看自己这位哥哥找自己有什么事。
……
沙哈进入屋子,然后愣了一下,因为自己的妹妹苏莱莎打扮的光彩夺人,哪有半分生病的样子。
他就知道自己妹妹是在装病,是不想去迎接他!
他心里有一点生气,不过瞬间被他压下来了,他一脸关切对着苏莱莎说道:“妹妹,知道你生病的消息,你的兄长我可是为你着急死了。”
“愿掌管疾病与康复的玛莉安曼女神驱散所有病痛,佑你早日安康。”沙哈虔诚的作了一个祭拜的礼,那样子象是真心的为妹妹苏莱莎着想,向掌管疾病的神祈祷,让妹妹恢复健康。
苏莱莎坐在铜镜前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兄长的表演,兄长这情真意切,她看着太假了,因为她也善于此道。
自家的兄妹俩都是会演的人,而且哥哥的演技是不如自己的。
如果是她,他不会象哥哥情绪这么夸张,会内敛一点,有时候内敛的情绪反而会更让别人相信。
片刻后,苏莱莎不冷不淡的开口:“多谢兄长的关心,也愿女神同样庇佑你。”
对于妹妹的冷淡,沙哈不以为意,他笑了一下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然后献宝似的打开盒子,盒内红色丝绒衬垫上,静静躺着一串极其精美的项炼,主饰是一枚泪滴形的摩玛宝石,周围以纤细的金丝镂空缠绕,镶崁着数十颗细小的石榴石与绿松石,构成莲花与孔雀尾羽的图案,在室内光线下流转着温润而夺目的光彩。
将盒子里的首饰拿出,沙哈说道:“这可是图里镇当下最流行最昂贵的首饰,听说连拉婆多那样大城镇的婆罗门刹帝利权贵妇人都流行戴这种玩意儿。”
拉婆多是图里镇周边地区最大的一个城市,居住着三四十万人,算是一个大城市了,由一个完成梵骨的二级婆罗门祭祀掌握,那座城市流行的东西一般都是附近城镇,村庄的风向标。
拉婆多的权贵妇人要是戴什么玩意儿,周围村庄都会竞相学习。
“妹妹你想想,再有几天迪瓦力火把节就开始了,到时你带着这串首饰和其馀村庄的少女妇人一起到神庙祭祀祈福,到时候她们看着你身上带着这首饰,谁不羡慕你?”沙哈继续带着一种诱惑的语气说着。
苏莱莎没吭声,不过她脸上的表情出卖了她,她看起来对沙哈的这件珠宝有点满意。
尤其是沙哈的那句话,特别合她的胃口,把最流行的首饰带着,让周围的少女妇人羡慕地看着她。
她很喜欢那种被万众瞩目的感觉。
看着妹妹脸上的表情,沙哈知道自己挑对礼物,也说对话了。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