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楼。
优雅静谧的闺房当中,美人侧卧软榻,发丝凌乱,面色苍白,嘴唇失血。
她这般狼狈模样,却给人一种病态的美感。
仿佛西子捧心般,轻轻一碰就会破碎。
关好窗户,瑞珠匆匆来到床榻旁边汇报:“小姐,小姐,后院里竟然住来了一个小道士哩!莫不是给大老爷祈福的?”
细心服侍的宝珠抬头叱道:“是蓉大奶奶,怎么还叫小姐!怎么教都不听!”
“喔,但是都都进门多久了”
“瑞珠!”
两个贴身小丫头似乎话里有话,说至此处便不敢多言,只担忧地看着侧卧的秦可卿。
她们作为贴身丫鬟,自然知晓更多隐秘。
就比如这荒唐的宁国府,外表看似高门大户,让人羡慕,实则内里荒淫无度,如同魔窟。
她们小姐本来是嫁与贾蓉才对,虽然纨绔一点,倒也年龄相配。
哪知却是儿子替老子娶媳妇,不知羞耻!
新婚当天流程走完,结果入洞房的时候才发现,英俊少年变成了油腻中年男。
可气的是,贾蓉明明知道这种丑事,却并不阻止,反而腆着脸献上妻子,助长贾珍的恶行。
秦可卿本来都已经认命嫁给贾蓉这种纨绔子弟,哪知道会是如此境遇。
自是抵死不从,甚至以命威胁,才保得清白。
那贾珍也知道这骗来的儿媳妇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这般荒唐事情。
见她如此抵触,而且情绪激动,生怕鸡飞蛋打,最后什么也没捞着,这才忍了一忍。
灰溜溜的从新房中离开,却也留了秦可卿孤身一人度过了新婚之夜。
但贾珍并没有放弃,想着等时间过去,秦可卿认命,就再行下手,抱得美人归。
秦可卿自然知晓贾珍心思,一开始还期望贾蓉能象个男人一样出来阻止。
可贾蓉畏畏缩缩,哪敢有什么担当,秦可卿只好让宝珠瑞珠去外求医,特地用药治病了自己。
一夜风寒过后,大病不起,并且身体日渐衰弱。
贾珍等了些许日子,实在有些忍不住,还准备带病上阵呢。
可秦可卿更狠,用药之重,连日见红,失血虚脱,贾珍见状,这才有些嫌弃,再次作罢。
虽是作罢,却也不叫儿子碰这媳妇一下,还打着主意,等病好了继续上手。
甚至特地以静养身体的借口,非得让这夫妻俩分开而睡,把秦可卿接到了天香楼里来安置。
贾蓉是个怕老子的货色,贾珍说啥就是啥,不敢有任何违背,眼不见心不烦,全当没娶这个老婆。
如今秦可卿借着重病逃过一劫,但用药过重,失血过多,本来没病,也因身体被掏空,真的落下了病根。
所以听闻外边敬大老爷去世,她也无力尽孙媳妇孝道,只能继续在天香楼养病。
听两个丫鬟互相斗嘴,秦可卿也无力阻止,甚至也懒得呵斥。
她自认为没有做错什么,还谨守着名节,并未丢失。
然而入府以来,贾蓉贾珍所为,让她越发绝望,看不到一丝生还希望。
自己的身体也自己清楚,这般继续拖下去,她也没什么好日子了。
“咳,咳,宝珠瑞珠。”
“大奶奶,在呢。”两名丫鬟赶紧围了过来。
秦可卿微微娇喘:“空闲时送份礼到那小道长处,也好结一个善缘。
等到哪天我不幸去了,也望有个人为我诵福,下辈子不得这般凄苦”
说到伤心处,语气哽咽,委屈蹙眉,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我见尤怜,更是让人心疼。
两贴身丫鬟年纪亦是不大,听闻自家小姐说的这般凄苦,也是红了眼框,回过神来又连忙宽慰。
两个丫鬟纷纷发誓说,她们永不弃小姐而去,愿同生共死做一对忠仆。
三人凑在一团凄凄惨惨,氛围好不悲凉。
秦可卿摇了摇头,稍微歇了歇,养好精神继续说道:“给小道长送礼外,再去西府请琏二奶奶过来,就说我有事求她,还望她百忙中抽个空闲。”
宝珠一边为秦可卿顺着气,一边应和道:“前边正在筹办大老爷丧事,西府定有人前来吊唁,我去守着”
“直接去西府求见,咳咳。”
“是。”
商定了些事情,好久没说这么多话,秦可卿又觉精神不济,皱着眉头喝了一口参茶,重新躺回床上休息。
宝珠和瑞珠悄悄掖好被角,拉上垂帘,躬敬地退出闺房,然后大眼瞪小眼。
“小姐说是送些礼物去,却不知该送些什么给小道长?”瑞珠点着下巴有些犯难。
稍多心思的宝珠略一思索:“咱们小姐如今的处境甚是艰难,成天困于后院,连个帮手也找不到。
好不容易来了个生人,恐怕小姐这是想让我们去求救呢。”
“真的假的?这儿子替老子娶亲的丑事,小姐都拘着我们俩,不让往外传,哪能让一个突然出现在后院的小道士知道?他又如何敢帮忙?”
“笨!又没说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