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灼的反应快如闪电。见弩箭直锁林见脖颈,她没有尤豫快速接近林见,身体收缩,防暴盾牌举起护住林见。
“铛”的一声脆响。
弩箭裹挟千钧之力撞在盾心,箭头瞬间崩裂,蛮横的冲击力推着她跟跄后退,靴底在冰面划出两道印子,虎口发麻的触感顺着手臂蔓延,肩膀隐隐作痛,却死死攥着盾牌。
叶灼瞳孔骤缩:盾面中央撞出一个凹坑,乌青色毒液顺着金属纹路蜿蜒流淌,滴在冰面发出“滋滋”锐响,转瞬蚀出一片密密麻麻的黑坑。
刺鼻腥气混着风雪扑面而来,带着刺骨寒意,她沉喝出声:“弩箭有毒!”
下意识伸出指尖隔着防寒手套擦拭,那毒液竟如附骨之疽,瞬间穿透厚重面料浸到皮肤,钻心的灼烧感炸开,手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腐蚀、脱落,露出的指尖已泛出淡淡乌青,正顺着指缝往上蔓延。
这绝非寻常毒物,这等穿透力与腐蚀性远未曾见过。叶灼神色未乱,反手扯出腰间止血带,单手扯开封口,牙齿咬着一端死死扎在小臂近心端,勒得皮肤凹陷、青筋凸显,硬生生阻断毒素上行势头。
紧接着她扯掉腐蚀手套,抓过一把冰雪狠搓指尖,冰寒与灼烧感交织,疼得她眉峰紧蹙,额角渗出豆大汗珠,却依旧沉声道:“别让毒液沾上,这毒不知什么来路!”
同一刹那,沉寻的身影化作一道灰影掠出,深灰色衣摆被风雪卷得猎猎作响。瞥见射向老顾后心的弩箭,手中桃木杖直刺如剑、旋卸如棍,数百年武道修习下,桃木杖已使得出神入化。
杖身扫中箭簇侧面,手腕微旋一引,借着弩箭力道顺势偏转轨迹,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人看不清残影。
弩箭擦着老顾肩头呼啸而过,箭尾嗡嗡震颤着钉进坚硬冰层,箭簇深深没入,残留毒液滴落,瞬间蚀出黑坑,白烟随即冒起,寒意更甚。
挥杖瞬间,沉寻心头一沉,定是路上跟踪的那些人,他们是奔着赶尽杀绝来的。这弩箭精准得可怕,必是长久训练才有这样的准头。
他握杖的手加了几分力道,杖身蛇头泛起一丝微光,转瞬即逝。
眼角馀光一瞥,原本温润的桃木杖有的地方已被毒液浸得发乌,透着诡异光泽。
沉寻数百年习武练就的敏锐感知早已超越常人,加之轮回之力对于感官的加成,让他瞬间锁定防风林里四名呈扇形分布的弩手。
间隔精准,恰好封死所有退路,动作齐整、敛息无声,是受过严苛训练的专业杀手无疑。
最西侧的敖鲁雅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冲至头顶。弩箭直指眉心,速度快得拉出残影,风雪都挡不住那致命锐势。
她反手抽出腰间鹿骨刀,刀身泛着淡淡润白光泽。
千钧一发之际,身下白鹿突然发出尖锐嘶鸣,凭着对危险的敏锐直觉,前蹄蹬地、侧身跟跄,四蹄在光滑冰面划出四道深痕,身体微微倾斜的瞬间,为她争取了瞬息间的调整时间。
敖鲁雅瞅准这转瞬即逝的时机,顺着白鹿力道,手臂青筋暴起,挥刀朝着箭势横劈而出。
“铛”的一声轻响,鹿骨刀虽未精准磕中箭簇,却擦中箭尾,再加之白鹿带来的位移,弩箭硬生生偏了半寸,擦着她的发梢呼啸而过,狠狠钉进身后松树树干。
箭尾仍在不住晃动,箭簇上的毒液顺着树干缓缓流淌,蚀出一道细小黑痕。
她死死抱住鹿颈,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惊魂未定,小腿却被飞溅的冰碴划出一道血口,火辣辣地疼。
冰面中央的原生灵光团轻轻晃动,周身光斑收敛,化作一道柔光顺着未愈合的冰缝,悄无声息潜入江底。
三人刚避过第一波攻击,连喘息的间隙都没有,第二波锐啸又从防风林里炸响,穿透力极强,径直盖过风雪呼啸,比第一波更密、更急、更具压迫感。
这一次,箭数从三支增至七支,箭镞在风雪中反射着冰冷寒光,如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当头罩下,彻底封死四人所有退路。
两支弩箭呈犄角之势锁定沉寻;三支弩箭分上中下三路夹击叶灼;一支弩箭依旧直取敖鲁雅;最后一支直指老顾。杀手战术狠辣,专挑破绽下手,招招致命。
沉寻眉峰紧蹙,耳尖绷得发紧,周身气息冷至冰点。面对两支夹击的弩箭,他沉腰稳桩,以杖为剑,杖身呼啸而出,“铛”的脆响过后,借着反震之力手腕急旋,杖尖如灵蛇出洞,精准点中右侧箭镞的尾羽。
两道力道相撞,他身形微微一晃,脚下冰层发出“咯吱”的承压声,靴底打滑险些失衡,连忙拧腰调整重心,才勉强稳住身形。
可这短暂迟滞间,左侧那支被磕偏的弩箭竟擦着他的肩头飞过,锋利箭镞划破羽绒服与内衬,带出一串细密血珠,寒意瞬间顺着伤口钻进去,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能清淅感觉到体力在快速流逝,桃木杖上的乌青痕迹已蔓延到杖身中段,手腕酸麻感如同潮水般涌来,每一次挥杖都要咬牙发力。
叶灼的处境比沉寻更凶险。三支弩箭同时袭来,角度刁钻得让她避无可避。她只能死死按住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