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完全没有顾及眼前魔石鉴别现场的微妙气氛,将两个女孩轻轻放在了大臣面前的地上。
季安踉跄了一下才站稳,海伦娜也赶紧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她们面前就是那位额头贴纸脸色刷得煞白的大臣。
其中一个筷子腿警官,就是之前那个一并带走的家伙开口说:
“打扰一下,总理大臣,我们抓到了季安。”
它的话音刚落,旁边另一个筷子腿警官”猛地抬起它那同样细长的筷子腿撞了第一个说话的家伙一下。
被撞的那个警官晃了晃,勉强稳住了身形,转向了撞击者,虽然没有表情,但仿佛能感到一丝茫然。
撞人的那个警官立刻纠正:“不,是我们找到了公主。”
紧接着,第三个警官,也许是第四个,它们站得太近,季安分不清,“顺便抓了季安。”
这番汇报让现场的气氛更加古怪,红脸矮人还在和他的魔石鸡大眼瞪小眼,排队的人群发出窃窃私语,目光在季安、海伦娜和大臣之间来回瞟。
季安、海伦娜,和那位总理大臣,就这么在宫门前的空地上,陷入了短暂的三方大眼瞪小眼的沉默。
最后还是大臣让那些民众先离开了。
季安是最先憋不住话的,她揉了揉还有点不舒服的手腕,抬头看着比她高很多的总理大臣,语气里混合著不耐烦和心虚,还有满满的好奇。
“喂,纸条脸,呃不对,是总理大臣,你们抓我来我大概能猜到为什么,反正那些长在一起的脑袋肯定没少告我的状。但是,”她侧身指了指身边一脸茫然的海伦娜,“你们抓她干什么?她今天才掉进来,什么都没干,连路都认不清。”
海伦娜连忙点头,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无辜。
总理大臣的纸条触须轻轻飘动了一下,他的视线缓缓从季安身上移开,落在了海伦娜脸上。
他的目光仔细地扫过海伦娜的眉眼,她的头发,她身上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睡衣和那双带着兔子装饰的拖鞋。
然后,他用那种刻意拿捏的官腔回答了季安的问题,每个字都说得缓慢而确定:
“因为,她偷走了魔符。”
“什么?”海伦娜和季安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海伦娜是纯粹的震惊和不解,季安则更多是我就知道会有这种狗血误会的夸张表情。
“我没有!”海伦娜立刻反驳,声音因为急切而提高,“我今天才到这里!我根本不知道什么魔符,我之前一直在我自己家,遇到了季安,被她带到了这里,中途差点被黑色的东西抓到,后来踩著书飞,又被这些警官抓住带到这里,我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季安也赶紧帮腔,语速飞快:“对啊,纸条脸你搞错了,海伦娜是今天才从那边掉进来的,你看她这身打扮,跟你们这儿谁像了?她连怎么在这里正常走路都费劲,怎么偷魔符?”
总理大臣沉默地听着,目光在海伦娜焦急的脸上停留了很久。
海伦娜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真诚而无辜,虽然心脏因为刚才的指控而怦怦直跳。
周围很安静,只有远处一些模糊的声响,那些筷子腿警官们像一堆的细长雕像一样立在两旁一动不动。
终于,总理大臣的纸条触须缓缓垂落,恢复了比较自然的飘动状态,他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尽管脸上厚厚的白粉让任何细微表情都难以察觉。
“根据你所述的行踪,以及,”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海伦娜身上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衣物,又瞥了一眼旁边一脸看吧我就说的季安。
“以及这位,众所周知善于制造混乱却也基本不说这种方向性谎言的季安的证词,我暂且采纳你们的说法:你,这位与公主殿下容貌一致的小姐,是今天才误入此地的访客,并非盗走魔符的那一位。”
海伦娜大大地松了口气,感觉紧绷的肩膀都放松下来,季安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仿佛破了一件大案。
“但是,”总理大臣的官腔再次响起,带着沉重的意味,“这并未改变我们面临的危机,恰恰相反,你的出现,以及那位与你容貌相同的公主的恶行,都指向同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
他微微抬起手,用手指向四周那些歪斜的,色彩有些黯淡的建筑,指向天空,那里没有太阳,只有一种均匀的、类似黄昏的朦胧光亮,且边缘似乎有深色的阴影在缓慢侵蚀。
“如你所见,这个世界,正逐渐失去平衡。”
“在我们的世界,曾经界限分明。一边,是阳光普照充满欢笑的光明之城,由仁慈智慧的白女王治理。城市里旋律不断,色彩鲜活,居民们安居乐业。而另一边,是被浓密永恒的黑暗森林所环绕的黑暗之地,那里是阴影、遗忘之物与静默思绪的居所。”
随着总理大臣的话音落下,他的手里丢出一个红色的东西,那东西落地变成一个小正方形,里面是一只吹着乐器的兔子玩偶。
在总理大臣的话语下,地上开始出现一幅幅立体的画,就像一场手绘板的定格动画。
“光明与黑暗,如同昼夜交替,保持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