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周围的守军看到这一幕,纷纷围了过来。
有人起哄道:“狗儿,有了钱可别忘了请兄弟们喝酒!”
“对对对,请喝酒!”
“还要请吃喜酒!”
赵狗儿被说得脸通红,傻憨憨地站在那里笑。
刘裕笑着摇了摇头。
只见他从腰间又解下两个酒囊,扔给那几个起哄的老兵。
“拿去,分著喝。”
老兵们接过酒囊,受宠若惊,连忙拱手道谢。
“三公子。”
“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刘裕一屁股坐在一个木箱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都坐下,陪我聊聊天。”
老兵们面面相觑。
有些拘谨。
在他们眼中。
刘裕是汉中王的儿子,是高高在上的贵人。
虽然白天亲眼看到这位三公子提刀杀敌、浴血奋战的英姿。
但让他们跟三公子平起平坐的话,还是有些放不开。
“让你们坐就坐。”刘裕又拍了拍木箱,“战场上没有贵贱之分,只有活人和死人的区别。”
“你们今天能活下来,就是好样的。”
“我刘裕敬你们是条汉子。”
这话一出,老兵们的眼眶也有些发酸。
他们当兵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这样对待过?
关羽虽然爱兵如子。
但那种爱是居高临下的,是将领对士卒的恩赐。
而刘裕不一样。
这位贵公子是真的愿意跟他们平起平坐,是真的把他们当人看。
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兵第一个坐了下来,憨厚地笑了笑:“三公子,俺叫王铁柱,跟了关将军六年了。”
“六年?”刘裕递过酒囊,“老卒了,打过不少仗吧?”
王铁柱接过酒囊。
喝了一口,擦了擦嘴,“打过。”
“跟曹贼作战打过,跟吴国也差点打起来。”
“但今天这场仗,是俺打过最凶的。”
“哦?”刘裕挑眉。
“吴军今天跟疯了一样,不要命地往上冲。”王铁柱摇摇头,“俺跟了关将军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打法。”
另一个老兵插嘴道:“那是被三公子给气的。”
“三公子把潘璋杀了,又把马忠宰了,还把三千吴军的人头从城墙上扔下去。”
“吕蒙那厮能不急眼吗?”
“哈哈哈——”
周围响起一片笑声。
刘裕也跟着笑了笑,只见他端起酒囊,“来,兄弟们,喝一个。”
“敬三公子!”
老兵们举起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
火光跳动,映照着一张张被硝烟熏黑的脸。
那些脸上有疲惫,有恐惧,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也有一种东西在悄悄生长——信任。
对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对这位汉中王第三子的信任。
他能在最危险的时候冲上城墙,能跟普通士卒并肩作战。
能把自己的战功送给一个新兵蛋子,能跟一群老兵坐在一起喝酒聊天。
这样的人值得追随。
“兄弟们!”
“既然你们愿意跟我一起喝酒,那我们就是兄弟了!”
“从明儿个起,我看谁最英勇。”
“这些吴狗的头,对我来说没多大用处。”
“不过,明天我看哪几个兄弟最勇敢。”
我就把这其中一部分,赏给他们。”
“活着!”
“我和你们喝酒、吹牛!”
“战死!”
“我为你们抚恤家人!”
刘裕话音落下,气氛也越发热烈。
“谢过三公子!”
“谢过三公子!”
就在众人的气氛越来越融洽的时候,一道黑影从城墙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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