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头的将领大步走了进来。
此人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戎装,腰间悬著一口宝剑,步履沉稳,气度不凡。
“刘仁轨,拜见公子。”
“拜见军师!”
“拜见诸位将军。”
刘裕给诸葛亮介绍道:“先生。”
“这位是刘仁轨!”
“刘正则。”
“如今统领我麾下的一支水师。”
“刘将军。”诸葛亮拱手。
“军师。”
刘裕走到诸葛亮面前,“我知道先生不信。”
“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先生若是有空,不妨随我去江边看看。”
诸葛亮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好。”
江陵城北,汉水码头。
十二艘战船一字排开。
两艘楼船居中,艨艟、斗舰分列两侧。
旌旗招展,甲士林立。
这些船的外形与寻常战船截然不同。
寻常楼船船身高大,但行动迟缓。
而眼前这两艘楼船的船身修长,线条流畅,艏艉高翘,像两柄出鞘的利剑。
船身外侧包裹着一层暗褐色的桐油木板。
木板之间的缝隙用石灰和桐油填得密密实实,水泼不进。
船艏处一根巨大的撞角探出水面,撞角前端包著铁皮,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船身两侧,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桨位。
寻常战船一舷不过十几支桨。
而这两艘楼船,一舷竟有数十支桨。
桨叶宽大,桨柄粗长。
一看便知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这这是”
诸葛亮的羽扇从手中滑落,他浑然不觉。
纵然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诸葛亮还是被眼前这一幕给吓到了。
“刘将军!”
“这船能跑多快?”赵云的声音有些发干。
刘仁轨站在一旁,抱拳答道:“回将军。”
“此船顺风时一个时辰可行四十里。”
“逆风时靠划桨,一个时辰可行二十里。”
赵云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个时辰四十里?
这比陆地上的骑兵慢不了多少。
“先生请看。”
刘仁轨指向楼船的船艏和船尾,“末将在船艏和船尾各装了一具‘拍杆’。”
“拍杆?”诸葛亮有些疑惑。
“就是这根巨大的木杆。”
刘仁轨比划了一下,“杆长五丈,前端装铁锥,用绞盘拉起。”
“敌军靠近时,松开绞盘,铁锥便狠狠砸下去。”
“东吴的艨艟,一杆就能砸穿。”
诸葛亮大吃一惊,连呼吸都微微一滞。
“除此之外,末将还在船上装了‘火油柜’。”
刘仁轨继续说道,“柜中储油,用竹管引出。”
“敌军靠近时,将火油喷出,点燃后便是火攻。”
“东吴水师若是想故技重施,用火攻对付我军,末将便让他们也尝尝被火烧的滋味。”
诸葛亮沉默了。
他慢慢走到码头边缘,蹲下身子,仔细查看那楼船的吃水线。
楼船吃水很深,说明船体沉重。
但桨位如此之多,划桨的力量必然极大。
这种船既能冲撞,又能拍击,还能火攻。
攻守兼备,几乎找不到明显的弱点。
“先生。”
刘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只是楼船。”
“先生再看看那些艨艟和斗舰。”
诸葛亮站起身,目光落在那些艨艟上。
艨艟比楼船小得多,但船身更低、更窄、更快。
船艏同样装着撞角,船身两侧蒙着湿牛皮——那是用来防箭的。
船艉处,每一艘艨艟都装着一具小型拍杆。
“这些艨艟,是专门用来对付东吴的斗舰的。”刘仁轨解释道,“东吴斗舰速度快,但船身单薄。”
“我军艨艟一个冲撞,就能把东吴斗舰撞成两截。”
“至于那些斗舰”刘仁轨指向最外侧的六艘战船,“我军斗舰虽然数量不多,但每艘都装了连弩。”
“连弩?”赵云插话道,“什么样的连弩?”
刘仁轨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对身边的一名亲兵吩咐了几句。
那亲兵跑上一艘斗舰。
片刻后,船头出现了一具巨大的弩机。
那弩机比寻常的床弩小一些,但结构更加复杂。
弩臂上方装着一个方形的箭匣,箭匣中密密麻麻地插满了短矢。
“这是改良过的连弩。”刘仁轨说道,“一匣十矢,十息之内可以全部射出。”
“射程两百步,能穿透两层皮甲。”
“此乃将甲士手中的连弩扩大,安置在船上。”
他说完,挥了挥手。
那亲兵扣动弩机。
“嗖嗖嗖——”
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出,在江面上激起一排排白色的水花。
从第一矢到第十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