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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上,数百艘战船一字排开。
楼船高大如山,艨艟迅捷如箭,斗舰灵活如鱼。
甲板上,水师士卒们正在操练。
刘裕登上最近的一艘楼船。
甲板上的士卒们见到刘裕,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对刘裕抱拳行礼。
“继续,不用管我。”
刘裕摆了摆手,走到船舷边,低头看向江面。
江面上,一队艨艟正在演练火攻。
船艏的拍杆高高扬起,杆顶的铁锥在阳光下泛著寒光。
随着一声令下,拍杆猛然落下。
铁锥砸在水面上,激起数丈高的水花。
“好!”刘裕赞了一声。
刘仁轨站在他身侧,指著那队艨艟介绍道:“公子,这就是末将跟你说过的火攻队。”
“每艘艨艟配拍杆一具、火油柜两台,专门用来对付东吴的火攻船。”
“东吴的火攻船轻便快速,但防护薄弱。”
“我军艨艟的拍杆一砸下去,东吴火攻船非沉即伤。”刘仁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信,“就算拍杆没砸中,火油柜喷出的火油也能将敌船烧成灰烬。”
刘裕点了点头。
他走到船尾,目光落在那些正在练习射箭的士卒身上。
那些士卒手持诸葛连弩,瞄准江面上的靶标,扣动弩机。
“嗖嗖嗖——”
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十息之内,十支短矢全部射出。
在靶标上钉出了一条竖线。
“公子请看。”刘仁轨指著那些靶标,“我军士卒的连弩射击精度已经达到七成,射速更是远超东吴弓弩手。”
“两军对射,我军能在东吴弓弩手还未反应过来的时间内,射出十矢。”
“东吴弓弩手就算再精锐,也扛不住这样的火力压制。”
刘仁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傲然。
刘裕又走到船舷边,低头看向那些正在练习接舷战的士卒。
那些士卒手持长矛、刀盾,在摇晃的甲板上捉对厮杀。
他们的步伐沉稳,动作凌厉,即便船身摇晃得厉害,他们依然能稳稳地站在甲板上。
“公子,这些新兵虽然只练了不到一年,但个个都是好苗子。”
刘仁轨指著那些士卒,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他们大多是荆州本地人,水性好,身体壮。”
“稍加训练便能上阵杀敌。”
刘裕点了点头,他走到一个正在休息的年轻士卒面前。
那士卒不过十七八岁,面容稚嫩。
但身材精壮,一双眼睛明亮有神。
他正坐在甲板上,手里攥著一块干粮,啃得正香。
见刘裕走过来,那士卒连忙站起来,嘴里还塞著干粮。
对着刘裕含糊不清地行礼:“公公子”
“坐,坐。”
刘裕摆了摆手,在他身边蹲下,“你叫什么名字?”
“哪里人?”
那士卒咽下嘴里的干粮,挺直腰杆答道:“回公子,小的叫张铁柱,江陵人。”
“江陵?”刘裕挑了挑眉,“家里还有什么人?”
张铁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有!”
“俺爹、俺娘,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那你为啥来当兵?”刘裕问。
张铁柱毫不犹豫地答道:“水师待遇好啊!”
刘裕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张铁柱挠了挠头,憨笑道:“嘿嘿,公子!”
“俺是粗人!”
“不知道说啥!”
“不过进了水师,那就是端上了铁饭碗。”
“比种地强多了!”
“俺一个人能养活一大家子,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俺娘说了!”
“这些日子家里说媒的都快把俺家的门给踏破了!”
“站在水师的兄弟们在姑娘眼里,都是香饽饽!”
刘裕笑着拍了拍张铁柱的肩膀。
“不错!”
“改明儿你娶了媳妇儿,我给你随份子!”
张铁柱一听这话,整个人站的笔直。
“谢过公子!”
刘裕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去。
对于长江水师的训练进度,他非常满意。
“正则。”刘裕转身看向刘仁轨。
“末将在。”
“我很满意!”
“这一年,砸了这么多银钱在里面。”
“刘宴脑袋上的头发都变白了,愁的死!”
“如今看来,这钱没白砸进去!”
“有如此雄壮之水师,何愁天下不定?”
这一瞬间,刘裕有种天下尽在掌握的感觉。
尽管长江水师的兵力相对东吴,还是处于劣势。
但刘裕莫名就有信心,能将纵横东南的东吴水师给吊起来捶。
到时候!
独霸天下的长江水师又会变得多恐怖呢?
东海舰队?
北海舰队?
南海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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