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前!
合肥城下,吴军大帐。
孙权坐在主位上,面前摊著两份急报——一份是柴桑送来的。
据说是陆逊困守水寨,连日避战不出。
另一份是建康送来的。
说城中人心惶惶,已经有城内的世家暗中收拾细软准备跑路了。
孙权的手按在那份柴桑战报上。
似乎在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
谁也不知道!
他到底在想什么!
帐中诸将也是噤若寒蝉。
张纮站在最前方,他的脸色也不好看。
但他的声音依然保持着几分镇定:“主公,事已至此,急也无用。”
“臣有一策,或许可解眼下困局。”
孙权抬起头看向张纮:“说。”
张纮往前走了两步,走
“主公,刘裕此子向来剑走偏锋,如今他虽然率军夺下濡须口,看似掌控了我军之命脉!”
张纮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其实不然,他如今是身处险地,而不自知。”
孙权的眼睛微微眯起:“继续说。”
“濡须口虽然险要,但刘裕带去的人马必然不多。”
“如今他在濡须口的兵力单薄。”
“只要我军能切断他与荆州的联系。”
“将刘裕困在濡须口,他便插翅难飞。”
“如果主公能令大都督率领水师,击败荆州水师。”
“封锁长江水道!”
“那荆州水师无法北上接应,刘裕便成了一支孤军。”
帐中安静了一瞬。
朱桓的眼睛亮了起来,上前一步抱拳道:“主公,张大人所言极是。”
“刘裕轻骑深入。”
“我军若能断其归路,困其于濡须口,此子必成瓮中之鳖!”
孙权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依旧放在张纮的身上。
“先生之策!”
“不仅仅只有这些吧!”
“除了断刘裕后路之外,还有一件事必须立刻去做。”
张纮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只有帐中几人能听见,“接受曹丕的条件,向曹魏称臣。”
此言一出,帐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张纮深吸了一口气,他继续解释道:“主公!”
“眼下唯有称臣,才能快速与曹魏达成合作。”
“才能引兵南下!”
“同时,与曹魏配合,截断刘裕在陆上的退路。”
“甚至!”
“我军完全可以而是要借曹魏之势,请求曹魏出兵相助”
“共同对付刘裕。
“曹丕会答应?”孙权皱眉。
“主公不试上一试,又怎会知道可不可行呢?”
“再说!”
“臣听闻刘裕还在攻打襄阳城,我想曹丕也很想正面击溃刘裕!”(此时,东吴还不知道孟珙拿下了襄阳城!)
“而且!”
“这是一个绝佳的擒杀刘裕的大好机会!”
“我想曹丕现在也知道了刘裕的巨大威胁。”
“擒杀刘裕的这个诱惑,曹丕应该不会拒绝!”
擒杀刘裕。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孙权心中所有的阴霾。
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眼睛亮得吓人。
如果能擒杀刘裕!
称臣算什么?
送质子又算什么?
只有杀了刘裕!
才能消他孙仲谋的心头之恨。
才能除去他的心头大患啊!
“好。”
孙权猛地站起身来,一掌拍在案上,声音掷地有声,“就依仲异所言。”
“立刻向曹丕称臣,请求罢兵,同时请求曹魏出兵夹击濡须口。
“诺!”
众将纷纷拱手道。
“至于柴桑!”
“我亲自派人前往催促,给陆逊、朱然下死命令!”
“长江水道的控制权,必须在我军的手中。”
“诺!”
许昌,皇宫。
曹丕坐在龙椅上,面前的案几上摊著一份战报。
那是曹仁逃回许昌后写的请罪奏折。
襄阳城丢了。
曹丕派出的援军还在半路上。
襄阳城就丢了。
在刘裕率主力顺江而下,直取建康城的时候。
被称作固若金汤的襄阳城。
竟然丢了!
直到此时,曹丕都难以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曹仁不是号称曹魏最能守的将军吗?
为何!
城墙如此坚固的襄阳城,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
被攻破!
这太出乎曹丕的预料了。
此时!
曹丕的脸色铁青,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死死盯着那份奏折,恨不得将这份奏折给盯出两个洞来。
孟珙水淹襄阳城。
城墙崩塌,数万荆州军乘船从缺口杀入。
曹仁拼死突围,仅带数百骑逃回许昌。
襄阳城落入荆州军手中。
樊城、襄阳!!
这两座互为犄角的坚城,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