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从刘裕嘴里轻飘飘的吐出。
但落在司马昭耳中,却如同五雷轰顶。
司马昭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喉结更是剧烈地上下滚动。
这家伙额头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淌。
“三三公子”司马昭的声音嘶哑,嘴唇哆嗦、面无血色。
“三公子!”
您您说笑了”
“说笑?”刘裕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司马公子,你看我像是在说笑吗?”
司马昭的心沉到了谷底。
“三公子饶命!”
“三公子饶命啊!”司马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拼命磕在毡毯上,发出“砰砰砰”的闷响,磕得额头皮开肉绽,鲜血直流,“罪人罪人愿意为三公子做牛做马”
刘裕没理会这家伙的求饶。
只见他从案上拿起那把横刀,缓缓抽出鞘。
刀锋在烛火下泛著冷冽的寒光,映照在司马昭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司马公子请放心,你死了之后,我会把你的头颅送回你爹手中。”刘裕站起身来,横刀高高举起,“父子一场,总该让他见你最后一面。”
刀光一闪。
司马昭的声音戛然而止。
横刀划过他的脖颈,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司马昭脖颈处喷涌而出,溅在毡毯上,溅在案几上,溅在刘裕的甲胄上。
那颗头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滚落在地上,转了几圈,脸朝上停住了。
司马昭的眼睛还睁著,嘴巴还张著,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最后的恐惧中。
刘裕低头看着那颗头颅,冷冷笑道:“哼!”
“司马家?”
“如果不是你们这一家族的废物、卑鄙无耻之徒。”
“怎么可能出现五胡乱华之悲剧!”
“曹魏也好!!”
“蜀汉也罢!”
“就算是我不太喜欢的孙吴!”
“也不似你们这般令人恶心”
“因你司马家一族的利益,祸乱了汉族几百年的天下!!”
“人相食!”
“一钱汉!!”
“两脚羊!!”
“不要说杀你,就是将司马一族灭族!”
“我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让你们活着!”
“才是对汉家最大的伤害!”
“今天!”
“我先送你下去!”
“以后,我会送你那老不死的老爹和大哥,还有你们司马家全族!”
“下去陪你的!”
说完,刘裕大喝一声。
“来人。”
帐帘掀开,赵平安大步走进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无头尸身,又看了一眼那颗血淋淋的头颅。
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主公。”
“派人把司马昭的头颅装进木匣,用石灰腌好。”刘裕将横刀在尸身上擦干净,收入鞘中,“送到司马懿的大营去。”
“诺。”赵平安抱拳,转身吩咐亲兵进来收拾。
刘裕走回案前坐下,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入口苦涩,但他的嘴角却微微翘起。
司马一族!
罪该万死!
未来就算自己无法主宰天下!
司马昭死了!
那祸乱华夏的一脉,也将从这世上彻底消失了。
长安城,行宫。
曹睿坐在御案前,他的面前摊著一份份急报。
此刻,曹睿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陛下”内侍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几分颤抖,“急报,陈仓陈仓失守了。”
曹睿猛地抬起头,一把夺过那份急报展开,目光快速扫过。
“废物!”曹睿一掌拍在案上,茶盏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地,“全都是废物!”
殿中跪了一地的大臣,额头贴著冰冷的砖石,大气都不敢出。
夏侯楙跪在最前面,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砖石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夏侯楙!”曹睿厉声大喝,“朕问你,粮草是你筹措的,运粮队是你派的,王虎是你的亲信。”
“如今陈仓失守,五万石粮草尽落敌手,你该当何罪?”
夏侯楙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磕得更重了:“陛陛下”
”臣臣有罪”
“臣罪该万死”
“你确实该死。”曹睿站起身来,走下御阶。
他一步一步走到夏侯楙面前,“朕把关中交给你,把粮草交给你。
“把大军的命脉交给你。”
“你就是这么报答朕的?”
“陛下饶命!”
“陛下饶命啊!”夏侯楙的声音都变了调,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臣臣也是被那王虎蒙蔽”
“臣不知道他会投降蜀军臣”
“不知道?”曹睿冷笑一声,“你是安西将军、都督关中诸军事。”
“你什么都不知道,朕要你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