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刘裕的目光,往战场方向看去。
此刻!
三千铁浮屠如同一座座移动的钢铁壁垒,轰然撞进曹魏大军阵中。
沉重的骑枪平举在前,马蹄踏地之声汇聚成滚滚雷鸣。
每一步落下,大地都跟着微微震颤。
漫天箭雨呼啸而来,叮叮当当尽数击打在人马双层重甲之上,连一道浅浅的痕迹都无法留下。
魏军前排数百名盾手仓促结成盾墙,想要拦下这股汹涌的黑潮。
只听一声巨响,前排铁浮屠战马狠狠撞在木盾之上,坚韧的盾牌接连崩裂。
盾手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骨断筋折,惨叫着倒飞出去,转瞬便被身后铁骑踏在脚下。
铁浮屠以三骑为一组,皮索相连,阵型自始至终纹丝不乱。
他们稳步向前推进,硬生生将曹魏中路五万大军的阵型,从中间撕开一道数丈宽的血路。
赵凡一马当先,立于铁浮屠阵列的最前方。
他周身铁甲泛著森然冷光,面容隐在面甲之下,唯有双眼锐利如鹰。
手中丈二骑枪猛然横扫,枪尖裹挟著凛冽劲风,直取迎面而来的曹魏裨将。
那名裨将刚策马挺枪阻拦,便被一枪连人带马刺穿,哀嚎声瞬间戛然而止。
赵凡手臂发力,将尸身重重甩向人群,又砸倒数名慌乱奔逃的魏军士兵。
“挡我铁浮屠者,死!”
一声沉喝穿透漫天厮杀,在整个战场上空不断回荡。
胯下战马四蹄翻飞,整支重甲铁骑继续向前无情碾压。
铁浮屠所过之处,魏军士卒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有人双腿发软瘫坐在地,还未起身,就被飞驰而过的战马当场踏毙。
部分士兵抱团举兵自保,可在铁浮屠的冲锋之势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中路魏军彻底陷入混乱,将领嘶声喝令士卒列阵,督战队挥刀斩杀逃窜的兵卒。
可溃败之势一旦形成,任凭如何阻拦,都再也无法挽回。
即便曹魏精心打造的,号称是专门对付重甲铁骑的步兵阵。
面对浑身铁疙瘩的铁浮屠,只是蛮力冲撞的重甲铁骑。
也是无一合之力。
此刻!
曹魏士兵们只顾著转身逃命。
人群相互推搡践踏,自相残杀者不计其数。
哀嚎、惨叫、兵器落地、战马嘶鸣,种种声响交织在一起,凄厉刺耳。
战场左侧,再度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之声。
赵子龙一身银甲,胯下白马神骏非凡,率领白马骑疾驰杀出。
白马骑人马矫健,进退如风,与正面冲锋的铁浮屠形成完美配合。
赵云手中亮银枪舞出层层枪影,枪风凌厉,看得人眼花缭乱。
左侧的鲜卑骑兵本就军心浮动,见敌军精锐突袭,顿时阵脚大乱。
一名鲜卑首领自持勇武,挥舞长刀径直冲向赵云。
口中怒喝不止。
两骑交错的刹那,亮银枪快如电光,轻轻一挑便击飞对方手中长刀。
不等那人反应过来,枪尖已然刺入咽喉,鲜血喷涌而出。
鲜卑首领翻身落马,当场毙命。
“赵云在此,降者免死!”
赵云勒马横枪,清朗的声音传遍左侧整片战场。
白马骑将士紧随主将纵横驰骋,枪挑刀砍,所向披靡。
鲜卑骑兵失去主将,彻底丧失斗志。
一部分跪地投降,一部分策马奔逃。
慌乱奔逃之间,不少人马相互冲撞,接连摔入路旁的沟壑之中。
短短片刻,数万鲜卑骑兵便被白马骑彻底击溃,四散逃往远处山林。
战场右侧,战况同样惨烈无比。
杨再兴手持巨型长刀,身披重甲,率领汉军重甲步兵稳步推进。
麾下步卒个个身强体健,身披厚甲,手握长柄陌刀,结成整齐方阵。
高句丽步骑依仗人数优势数次发起冲锋,却接连撞在陌刀方阵之上。
长刀挥舞寒光闪烁,冲在前排的敌军士兵成片倒下。
人马俱碎。
杨再兴站在方阵最前沿,每一次挥刀,都能斩杀数名敌军。
他浑身溅满鲜血,神情刚毅,悍不畏死,毫无半分惧色。
数名高句丽大将联手围堵,刀枪并举,轮番向杨再兴猛攻。
杨再兴左挡右劈,力道千钧,震得几人手臂发麻,虎口生疼。
他瞅准破绽大喝一声,长刀奋力横斩,两名大将当场被拦腰斩断。
余下几人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上前,拨转马头仓皇逃窜。
失去将领指挥的高句丽步骑群龙无首,面对步步紧逼的汉军,全线溃败。
至此,曹魏三路大军尽数落败,十五万联军彻底沦为一盘散沙。
原本气势汹汹的进攻,转眼变成一场毫无秩序的大溃逃。
军官的呵斥,督战队的屠刀。
都拦不住一心逃命的士兵。
沿途尸横遍野,鲜血顺着地势蜿蜒流淌,染红了整片原野。
公孙渊率领的辽东兵马原本驻扎在后阵,打算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