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砚书还在那儿消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整个人跟傻了一样靠在桥栏杆上。
穿越了。
他真的穿越了。
这不是梦,不是幻觉,不是猝死之后的走马灯!
他真真切切地从地球2025年穿到了这个名叫蓝星的2007年,从一个猝死的社畜穿成了一个在桥上站了一夜的倒霉蛋。
对,站了一夜。
那些记忆里,这个身体的原主昨晚确实想跳下去,但最终没迈出那一步。他就这么站着,从深夜站到凌晨,从天黑站到天亮。
徐砚书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
白色的卫衣上沾著露水,有点潮乎乎的。牛仔裤也有点皱,鞋底沾的泥点子已经干了。整个人透著一股在外面待了一宿的狼狈。
但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徐砚书深吸一口气。
活着。
还活着。
虽然换了个世界,但好歹是活着。
他刚想再捋捋脑子里那些记忆——
“来人啊!”
一声尖叫差点没把徐砚书送走。
“有人掉进河里了!快来人啊!”
徐砚书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桥中间那边,一个穿红衣服的大妈正趴在栏杆上往下看,一边看一边喊,嗓子都快劈叉了。
徐砚书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往下一看——
河里有个身影在扑腾。
阳光下能看清是个女的,长头发,穿着浅色的衣服,正在水里使劲挣扎。水花溅得老高,但动作已经越来越慢了,扑腾的幅度越来越小。
“救命”声音飘上来,弱得跟蚊子似的,“救”
桥上的行人陆续停下来,有人探头往下看,有人掏出手机,有人在那儿喊“快打110”,有人喊“120也打一个”,但就是没人往下跳。
徐砚书趴在栏杆上,脑子里“嗡”的一下。
他会游泳。
在地球的时候,他唯一的爱好就是游泳。不是因为多喜欢,是因为便宜。
公司旁边那家健身房的游泳馆当时打折,他一口气办了三年的。那几年他几乎每周都去,蛙泳自由泳都能来两下,一口气游个一千米不成问题。
可那是游泳池。
这是河。
而且这桥——
徐砚书低头看了一眼。
妈耶。
这桥离水面至少得有十来米高。三层楼那么高。站在这儿往下看,河水泛著阳光的波光,但根本看不清深浅。
他腿有点抖。
不是怂,是生理反应。人类站在高处往下看,腿就是会抖。
河里的人挣扎得更慢了。
“快救人啊!”那个红衣服大妈还在喊,“小伙子你会不会游泳?快下去救啊!”
徐砚书心里骂了一句——大姐你怎么不自己下去?
但他已经翻上了栏杆。
没时间想那么多。
他一只脚跨过去,骑在栏杆上,深吸一口气。
早晨的风吹过来,带着河水的气息和远处早餐摊的油条味儿。
他低头看了一眼。
不行,太高了。
他又看了一眼河里。
那个人不动了。
漂在水面上,头发散开,像一团黑色的海藻。
徐砚书闭上眼睛,往前一栽——
“扑通!”
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凉得他差点抽筋。
十月份的河水,温度比气温低得多。那种凉不是慢慢渗透的,是一瞬间把你整个人包住,往骨头里钻。
但比起昨晚原主在桥上吹的一夜冷风,这水甚至有种清醒的痛快。
徐砚书下意识蹬了几脚,脑袋冒出水面,狠狠吸了一口气。
“呼——”
活着的。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赶紧往四周看。
那个落水的人在左边,离他大概十几米远,这会儿已经完全不动了,就那么漂著。
徐砚书划动胳膊,用最快的速度游过去。
蛙泳。他游得最熟的动作。一下一下,腿蹬水,手划水,脑袋埋下去再抬起来换气。
河水的味道不太好闻,有一股淡淡的腥味,还有点说不清的怪味。但这时候顾不上这些了。
游到那人身边的时候,徐砚书才发现是个女孩。
很年轻的一个女孩。脸白得吓人,嘴唇发紫,眼睛闭着,整个人软塌塌的,不知道还有没有气。
徐砚书一把托住她的下巴,把她脑袋抬出水面,然后开始往岸边游。
单手游。
他试过,在游泳池里练过,但那时候是玩儿,现在是玩儿命。
女孩挺沉的。看着瘦,但人泡了水就重。徐砚书感觉自己胳膊快断了,腿蹬水的频率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急。
“撑住撑住撑住”
他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那女孩听的。
岸边越来越近了。
桥上的声音越来越吵。有人在喊“游过来了游过来了”,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