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往下翻了翻排行榜。
点击榜第二，是一本叫《剑道独尊》的书。
他点进去看了几章。
传统东方玄幻，主角是个剑客，开场在山里练剑，练了十几章还没出山。
节奏慢得他想睡觉。
第三名，《傲世九重天》。
他点进去看了几章。
还是传统玄幻，主角重生，然后开始修炼，然后遇到奇遇，然后——
反正就那样。
第四名、第五名、第六名
他一本本翻过去。
全是传统路子。
升级，打怪，捡宝贝，收小弟。
但写法都很老实，没什么套路，没什么爽点，没什么让读者欲罢不能的那种钩子。
跟地球那些年被市场卷出来的网文比，差了不止一个量级。
他退出奇点，点开西红柿小说。
一样的操作，点排行榜，一本本翻。
还是那些类型。
传统玄幻，传统仙侠，传统都市。
偶尔有一两本带点新意的，但也就那样。
一样。
天地。
一样。
等他把这几个网站都翻了个遍，窗外已经隐隐约约有点亮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户。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灰白色的光。
几点了？
他挪动鼠标，点开右下角的时间。
5:47。
凌晨五点四十七。
他靠回椅背上，揉了揉眼睛。
眼睛干得厉害，跟撒了把沙子似的。眨一下都磨得慌。
但他脑子还是清醒的。
那几个网站翻下来，他基本确定了。
就斗破苍穹是特殊的。
其他那些书，都还停留在传统网文的阶段。写法老实，节奏慢，套路少，爽点浅。
跟地球上那些年卷出来的网文比，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而那个天蚕洋芋，就是个写书写得慢的普通作者。
两天一章，还在想剧情。
评论区一堆人催更，他该慢还是慢。
徐砚书想到这儿，嘴角一抽，笑意彻底压不住了。
放心了。
真放心了。
不是穿越者就好。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
腿有点软，不知道是坐久了还是兴奋劲儿过了。
他又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外面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楼下的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在空荡荡的街上。
有几只鸟在叫。
叽叽喳喳的，也不知道在吵什么。
徐砚书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又想那些小说，又想刚才那个“天蚕洋芋”，又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但那些念头都飘着，抓不住。
他打了个哈欠。
然后又打了一个。
刚才那股兴奋劲儿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现在整个人跟被抽空了似的，累得眼皮直打架。
他看了一眼床。
一米五的，铺着浅灰色的床单，被子还乱糟糟地堆在那儿。
他走过去，一屁股坐下。
床垫弹了弹。
他又打了个哈欠。
算了。
什么事儿都留到起来再说吧。
他往后一倒，把自己摔在床上。
衣服都没脱，就这么躺着。
窗外鸟还在叫。
隔壁好像有人在起床，有脚步声和说话声，隔着墙传过来，闷闷的。
他闭着眼，迷迷糊糊地想——
明天不对，今天下午起来，得好好规划一下。
先写哪本？
斗破？不行，那个天蚕洋芋已经写了三百多章了，他要是现在发，人家肯定说他抄袭。
得换个别的。
盗墓笔记？鬼吹灯？凡人修仙传？
还是
想着想着，脑子就糊了。
眼皮越来越沉。
呼吸慢慢变均匀。
睡着了。
徐砚书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美啊。
梦里啥都有。
他梦见自己成了大作家，书卖疯了，钱多得花不完。
还他梦见自己站在台上领奖，下面乌泱泱全是人，闪光灯噼里啪啦的，有人在喊“徐砚书我爱你”——
“嗡嗡嗡——”
手机震了。
徐砚书翻了个身，没理。
“嗡嗡嗡——”
他一把扯过被子蒙住头。
停了。
他刚准备继续睡——
“嗡嗡嗡——”
又响了。
“谁啊！！！”
他闭着眼摸到手机，凭感觉划了一下，挂断。
把手机扔一边。
继续睡。
没睡两分钟。
“嗡嗡嗡——”
又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摸过手机，看都没看，再挂。
扔回去。
翻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