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砚书码了一个多小时的字,键盘声噼里啪啦响得正欢,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俞佳成的。
接通。那边俞佳成的声音传来:“老徐!快下来帮帮忙!”
徐砚书闻言回了一句“来了”,直接挂了电话。
他看了一眼文档,还行,写了四章,够存著了。
点了保存,关屏幕,站起来就往外走。
出了单元楼,一眼就看见那辆白色车停在路边。
后备箱敞开着,后车门也敞开着,俞佳成正站在那儿,身边堆了一地的。
东西。真多。
徐砚书走过去,看着那堆东西。
两个大行李箱,鼓鼓囊囊的,看着就沉。电脑主机加显示器,跟他一样用原包装盒装着。还有几个纸箱子,不知道装的什么。
最夸张的是——
一个巨大的玩偶。
棕色的熊,比人还高,就那么四仰八叉地躺在车顶上,两只脚耷拉下来,跟死了似的。
徐砚书看了看那个玩偶,又转头看了一眼俞佳成。
俞佳成一脸不害臊,理直气壮:“咋了,我抱着睡的,没这个我睡不香。”
徐砚书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他竖了个大拇指。
俞佳成嘿嘿一笑,弯腰就去抱那个玩偶:“快快快,帮忙,先把这个弄上去,太占地方了。
两人一个抱头一个抱脚,把那头熊从车顶上卸下来。
软绵绵的,抱着还挺沉。
徐砚书抱着熊脚,跟在俞佳成后面往单元楼走。熊毛蹭在他脸上,痒痒的。
进了电梯,问题来了。
东西太多。
两个行李箱,电脑主机加显示器,几个纸箱子,还有那头熊,全塞进去之后,电梯里挤得满满当当,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徐砚书站在电梯门口,看着里面那堆东西,又看了看俞佳成。
俞佳成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俞佳成开口:“好像只能站一个人。”
徐砚书点点头:“石头剪刀布?”
“来!”
两个人同时伸手。
徐砚书出的布,俞佳成出的石头。
徐砚书赢了。
俞佳成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徐砚书的布,脸直接垮了。
“我靠!”
徐砚书已经跨进电梯了,站在那堆东西中间,冲他挥了挥手:“辛苦辛苦。”
电梯门缓缓关上。
最后那一秒,他看见俞佳成咬著牙,转身往楼梯间跑。
电梯往上走。
徐砚书站在那堆东西中间,那头熊的大脑袋顶在他腰上,毛茸茸的。
他看着那头熊,忍不住又笑了。
真行。
电梯到了五楼,门打开。
他把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拖。
行李箱先推出去,纸箱子搬出去,电脑主机和显示器小心地挪出去。
最后是那头熊。
他抱着熊脑袋往外拽,拽到一半卡在电梯门那儿了。
拽了拽,没拽动。
他又换了角度,侧着拽。
还是卡著。
徐砚书看着那头熊,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抱住熊腰,用力一拔——
出来了。
然后等徐砚书将这些东西一点点的往502门口挪过去放好的时候,楼梯间的门突然开了。
俞佳成冲出来,扶著墙,喘得跟头牛似的。
“我靠,”他弯著腰,大口喘气,“五楼——五楼啊——累死我了——”
徐砚书看着他那样,笑了:“辛苦了辛苦了。”
俞佳成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看了一眼门口那堆东西,走上前,两人开始往屋里搬。
先搬行李箱,再搬纸箱子,再搬电脑。
最后是那头熊。
俞佳成抱着熊脑袋,徐砚书抱着熊脚,两人一前一后抬进去。
两人把熊抬进主卧,往床上一扔。
熊整个摊开,占了半张床。
徐砚书站在床边,看着那头熊,又看了看俞佳成。
俞佳成正弯腰整理熊的姿势,把它的两只手摆正,腿也摆正,跟伺候祖宗似的。
弄完,他直起腰,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
又花了半个多小时,两人终于把俞佳成的所有东西都归置好了。
两人站在客厅里,看着满地的狼藉,纸箱子、塑料袋、泡沫板,乱七八糟堆著。
俞佳成长出一口气:“累死了。”
徐砚书看了一眼手机:“一点多了,先吃饭。”
“走走走,饿死了。”
两人下楼,在小区门口找了家小饭馆。
饭馆不大,五六张桌子,这会儿过了饭点,人不多。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
俞佳成接过菜单,翻了翻,开始点:“红烧肉,糖醋里脊,番茄炒蛋,再来个紫菜蛋花汤。”
服务员记完,走了。
俞佳成把菜单放下,看着徐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