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砚书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两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俞佳成走在前头,一只手拎着个垃圾袋,另一只手在空中挥得跟招财猫似的。
“老徐!这儿这儿!”
他身后跟着张希宁,手里也拎着点东西,走得有点慢,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地看周围。
徐砚书快走了几步,到跟前。
俞佳成把垃圾袋往垃圾桶一丢,对着徐砚书道:“搬完了搬完了,累死我了。”
张希宁也走了上来,在旁边笑了笑,冲徐砚书点点头:“徐老板好。”
徐砚书点点头:“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张希宁连忙摆手,“麻烦你们才是真的。”
俞佳成左右看了看,指著马路对面:“哎,要不就对面那个家常菜对付一口得了?我快饿死了。”
徐砚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对面一排小店,有卖面的,有卖炒菜的,中间是一家家常菜。
“行。”他说。
张希宁也点点头:“我没意见。”
三人过了马路,走进那家店。
店里不大,七八张桌子,这会儿快十二点,人还挺多,只剩靠门边的一张小桌。
一个围着围裙的大姐拿着菜单过来,把他们领到那张桌子前。
三人坐下,俞佳成接过菜单,翻了翻,开始点菜。
“来个酸菜鱼,来个糖醋里脊,来个干锅花菜,嗯再来个番茄蛋汤。
点完,他把菜单还给大姐。
大姐记完,走了。
桌上放著三副碗筷,还有一壶免费的茶水。俞佳成倒了一杯,咕咚咕咚灌下去,又倒了一杯。
张希宁坐在徐砚书对面,双手捧著茶杯,盯着徐砚书看了两秒。
然后她忍不住开口了:“徐老板,你就是救人的那个徐砚书是吗?”
她这话一出,俞佳成在旁边直接笑了。
“我靠,”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你终于是认出来了!哈哈哈!”
张希宁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也跟着笑了。
“我也是那天面试完了回去,”她说,“晚上刷抖音,又刷到那个新闻的时候才想起来,跟你名字一样的。”
她顿了顿,看着徐砚书,又补了一句:“现在一看,更像了。”
徐砚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点点头:“嗯。”
他还没说话,俞佳成在旁边又接口了。
“哎,”他把身子往前探了探,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我跟你说个更巧的。”
张希宁歪了歪头:“什么?”
俞佳成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就那个给咱们拍照的模特,赵淇文,你知道她什么人吗?”
张希宁摇头。
俞佳成说:“她亲妹妹,前阵子从钱江三桥上掉下去了。”
张希宁筷子停在半空。
俞佳成继续说:“就老徐救的那个。”
他说完,盯着张希宁,等这话落进她耳朵里。
张希宁愣了一下,然后眼睛慢慢瞪大了。
“等等,”她把筷子放下,“你是说徐老板救的那个人,是这个模特的亲妹妹?”
俞佳成一拍大腿:“对了!”
张希宁转过头看着徐砚书,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俞佳成在旁边越说越来劲:“我们去找摄影公司那天,逛了六七家,最后一家走进去,刚坐下没一会儿,那个模特就从外面冲进来了。进门就盯着老徐看,然后直接一个九十度鞠躬,说谢谢您。”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身子还往前倾了倾,做了个鞠躬的动作。
“我当时都懵了,”他直起身,“后来才知道,她妹妹就是老徐救的那个人。”
张希宁听完,往椅背上一靠,长出一口气。
“我去”她小声说了一句。
然后她又看向徐砚书:“真的?”
徐砚书端著茶杯,点了点头:“千真万确。”
张希宁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这也太巧了吧,”她说,“整个杭州那么多摄影公司,你们偏偏就进了那一家?”
俞佳成在旁边接话:“谁说不是呢。我当时也觉得跟做梦似的。”
正好这时候,菜上来了。
大姐端著个大盘子,把酸菜鱼放到桌子中间,热腾腾的,红油飘着,酸菜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接着糖醋里脊、干锅花菜、番茄蛋汤也陆续上齐了。
俞佳成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酸菜鱼,吹了吹,塞进嘴里。
“嗯——”他眯起眼,嚼了两下,“好吃好吃。”
张希宁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里脊。
徐砚书盛了碗汤,喝了一口。
三个人边吃边聊。
吃了几口,徐砚书想起什么,放下筷子,看着张希宁。
“对了,”他说,“你是明天上班,还是今天就上?要不要休息一下?”
张希宁嘴里还嚼著东西,闻言连忙摆手。
她咽下去,说:“不用不用,我吃完饭就跟着你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