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俞佳成刚好摘下耳机。
他听见张希宁这句话,眼睛一亮。
“哎,”他站起来,把耳机往桌上一放,“想知道这个名字怎么来的吗?”
张希宁抬起头,看着他:“怎么来的?”
俞佳成笑了笑,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停住。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把卫衣下摆抻了抻。
张希宁看着他这通操作,一脸懵。
徐砚书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演。
俞佳成整理完衣服,清了清嗓子。
然后他表情一变,下巴微微抬起,眼神往远处飘了飘,一副文人骚客的模样。
“云想衣裳花想容——”
他开口了,声音拉得长长的,抑扬顿挫。
“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
最后一个“逢”字,他特意拖长了尾音,还轻轻晃了晃脑袋。
念完,他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姿势,等著。
张希宁盯着他,看着看着,然后她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等等等等,”她手在空中挥了挥,“你再说一遍?”
俞佳成没动,保持着那个姿势,又念了一遍:“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这回念得正经了点,没刚才那么做作。
张希宁听完,愣在那儿。
她嘴里开始小声念叨:“云想衣裳花想容云想衣裳”
念了两遍,她再次抬起头,盯着俞佳成。
“这,这,这谁写的诗啊!?”
她声音都有点劈了。
俞佳成没说话,下巴往徐砚书那边翘了翘。
张希宁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徐砚书。
徐砚书靠在椅背上,双手还抱在胸前,看见她看过来,笑了笑。
“不好意思,”他说,“是鄙人写的。”
张希宁盯着他,嘴巴张了张。
又张了张。
然后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脱口而出:“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她说完,自己都愣住了。
然后她看着徐砚书,眼睛越瞪越大。
“徐老板,你,你,你这——”
她手指在空中点了几下,点了半天没点出个所以然来。
“你这人——你这——”
她又张了张嘴,愣是没找到合适的词。
俞佳成在旁边看着,笑得不行。
徐砚书也笑了,站起来,拍了拍张希宁肩膀。
“行了行了,”他说,“别激动。”
张希宁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往后一靠,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盯着徐砚书,眼神复杂得很。
“徐老板,”她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徐砚书想了想:“卖衣服的。”
张希宁被他这话噎了一下,然后笑了。
俞佳成在旁边笑得更大声了。
张希宁边笑还边盯着徐砚书看,眼神跟看什么稀有动物似的。
徐砚书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行了行了,”他说,“该装修店铺了。”
张希宁这才收回目光,转回去对着电脑。
徐砚书也拉过椅子坐下,指著屏幕说:“正好,刚刚那首诗也要装修在主页上。要让进来的人一进店铺就看到这首诗。”
张希宁愣了一下:“整首诗都放上去?”
“对,”徐砚书说,“就放首页最上面,显眼一点。”
张希宁想了想,点点头:“懂了。”
她用手揉了揉脸,使劲搓了两下,跟给自己打气似的。
“行!”她说,“干了!”
徐砚书被她这动作逗笑了。
两个人又开始对着电脑研究起来。
店铺装修比头像复杂多了。
首页要大,要好看,要能留住人。
张希宁先把背景色调好。
然后她开始搭框架。
最上面是店招,要放logo和店名。
徐砚书说:“logo就用刚才那个头像,放大点。”
张希宁把头像拖进去,调整大小,放在左上角。
店招右边空着一大块,她想了想,把那首诗打了上去。
字体选了个秀气的楷体,字号不大不小,四行诗竖着排成两列,整整齐齐。
弄完,她转过来看徐砚书。
徐砚书盯着看了两秒,摇摇头:“太挤了,诗要显眼,但别占太多地方。”
张希宁删掉,重来。
这回她把诗放在店招正中间,字号调大,一行一行横著排。
徐砚书又看了两秒,还是摇头:“太满了,像对联。”
张希宁挠了挠头。
她想了想,把诗的字号调小,放在店招右下角,留出一大片空白。
然后她在那首诗底下加了一条细细的横线,灰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