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砚书这会儿正在菜市场里转悠。
本来答应晚上吃火锅的时候，俞佳成那孙子喊着要去店里吃，说什么店里热闹，有氛围，不用洗碗。
张希宁也跟着起哄，说想去那家新开的，叫什么陈记老火锅，她在抖音上刷到过，看着就香。
徐砚书当时就瞥了他俩一眼。
“店里吃？你们俩一个比一个能吃，店里吃一顿不得五六百？”
俞佳成理直气壮：“那不是你请客吗！”
张希宁在旁边狂点头。
徐砚书懒得理他们，直接把方案拍死了：“去什么店里，我买菜，回去做，工作室吃。”
俞佳成还想挣扎：“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徐砚书打断他，“店里吃你们能吃到毛肚自由？能吃到牛肉自由？”
俞佳成张了张嘴。
张希宁眼睛亮了。
“牛肉自由？”她重复了一遍。
徐砚书点点头：“对，牛肉自由。店里一份毛肚多少钱？二十八？就那几片。我自己买，一斤毛肚多少钱？六七十，够你们吃个够。”
俞佳成和张希宁对视一眼。
然后两个人同时举手：“同意！回工作室吃！”
徐砚书当时就笑了。
所以这会儿他才会出现在菜市场，而且是专门跑的那个最大的批发市场，比平时买菜那个地儿远了两条街。
没办法，火锅这东西，要买的东西太多了。
他这会儿正站在一个牛肉摊前面。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哥，系著条油光发亮的围裙，手里刀法利落，一片一片切著牛肉。
“小伙子，这牛里脊，你看看这纹理，多漂亮！”大哥一边切一边夸，“切好了我给你腌上，回去放冰箱，晚上吃正好。”
徐砚书点点头，眼睛盯着那块肉。
他已经买了一堆东西了。
手里一个大塑料袋，里面装着各种丸子和蔬菜。还有几袋火锅底料和蘸料。
但肉还没买齐。
“再给我来一斤这个，”他指著旁边一块肉，“这个部位也行。”
大哥看了一眼：“那也是牛上脑，有点贵的哦！”
徐砚书说：“没事儿！”
大哥笑了，手上动作没停：“行，马上给你切。”
正说著，兜里手机震了。
徐砚书腾出一只手掏出来，看了一眼。
qq消息。
陈涛发的。
他点开。
【西红柿-陈涛】：夜来风叶老师，在吗？有个事儿想跟您说一下。
徐砚书看着这条消息，他打字回：在的，陈编辑您说。
那边秒回。
【西红柿-陈涛】：老师，首先恭喜您，遮天这次大推的数据太好了！好到我们总部这边都惊动了！
徐砚书盯着“总部都惊动了”这几个字，心跳快了一拍。
那边消息又弹出来。
【西红柿-陈涛】：是这样的老师，我想问一下，您手头现在的存稿还有多少？
【西红柿-陈涛】：方便透露一下吗？
徐砚书想了想，开始打字。
刚打了几个字，大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小伙子，肉切好了啊，我给你腌上？”
徐砚书头也没抬：“行行行，您腌。”
他继续打字。
【夜来风叶】：我现在已经定时了三天的15章，还有四天的每天8章。除去这些之外，手里还有80章左右的存稿，差不多十七八万字左右。
发出去。
那边没声了。
过了几秒。
【西红柿-陈涛】：？？？
【西红柿-陈涛】：80章？？？
【西红柿-陈涛】：老师您这也太牛了！！！
徐砚书看着那一串感叹号，笑了笑。
他正准备回点什么，那边又发过来了。这回语气明显不一样了，正经了不少。
【西红柿-陈涛】：老师，我这边有个事儿要跟您说。您这本书的数据实在是太好了，总部这边经过讨论，决定给您展开全面推广！
徐砚书盯着“全面推广”四个字，眨了眨眼。他打字问：全面推广？比现在这个还猛吗？
【西红柿-陈涛】：对，比现在这个猛得多。首页大屏、弹窗推送、app开屏，能上的全给您上。而且光是推广费用都差距甚大！
徐砚书看着那行字，心跳又快了。
【西红柿-陈涛】：老师，如果用简单点的话来说，就是——造神。
造神。
两个字，明晃晃地挂在那儿。
徐砚书盯着那两个字，脑子里“嗡”的一下。
他当然懂这是什么意思。
造神。
不是推书，是推人。
不是让一本书火，是让一个作者封神。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遮天将成为整个西红柿的策略中心。意味着所有资源都会往他身上砸。意味着——
他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