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四十多，门被推开的时候，一股冷风跟着灌进来。
俞佳成走在最前头，后面跟着王凯和陆世杰俩人，一个比一个裹得厚实。
“快快快关门关门！”张希宁坐在桌边冲他们喊，“冷死了！”
俞佳成回手把门带上，鞋底在地上蹭了两下，然后侧过身，让后面俩人进来。
王凯刚进来，整个人就定在那儿了。
他盯着桌子，眼睛眨巴了两下。
陆世杰跟在后头，差点撞他背上，正要开口骂，一抬头，也定住了。
桌子上，电磁炉架在中间，锅里的汤底已经开始冒小泡，咕嘟咕嘟的。围着电磁炉，摆满了盘子，而且还是密密麻麻的，有些都叠起来放的。
红的牛肉，白的毛肚，黑的牛百叶，粉的牛舌，虾摆得整整齐齐，鲍鱼壳泛著光，螃蟹张牙舞爪地支棱著。蔬菜拼盘、菌菇、豆腐，还有各种丸子，一盘一盘码得满满当当。
王凯粗略数了一下，起码十五六盘。
他喉结滚了滚。
陆世杰从他身后探出脑袋，也看见了那一桌子菜，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我靠”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俞佳成从他俩中间挤过去，走到桌边一屁股坐下，冲俩人招手：“杵门口干嘛？进来进来！”
徐砚书也抬起头，冲他们笑了笑：“进来啊。”
张希宁坐在对面，也冲他们挥手：“快来快来，就等你们了！”
王凯这才反应过来，往里走了两步，眼睛还盯着那桌子菜。
“老徐，”他说，声音有点飘，“你这是把菜市场搬回来了？”
陆世杰跟在他后头，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眼睛在那些盘子上扫来扫去。
“我靠，”他说，“这也太丰盛了吧？”
俞佳成嘿嘿笑了两声，伸手在陆世杰肩膀上拍了一下：“废话，不然叫你们来干嘛？”
徐砚书拿起筷子，在桌上敲了敲。
“行了，人到齐了，”他扫了一圈，“开动！”
话音刚落，俞佳成的筷子就伸进锅里了。
他夹了一筷子牛肉，在红汤里涮了涮，捞起来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吸溜，但愣是没吐出来。
张希宁动作也不慢，筷子直奔毛肚，七上八下，沾了沾油碟，塞进嘴里，眼睛立马眯起来。
“嗯——”她发出一声满足的鼻音。
王凯没急着动筷子，他看着徐砚书，问了一句：“老徐，啥事儿啊？搞这么多菜。”
陆世杰也抬起头，看着他。
徐砚书嚼著嘴里的牛肉，冲俞佳成扬了扬下巴。
“你来，给你个装逼的机会。”
俞佳成眼睛一亮，筷子往碗上一放，坐直了身子。
他看着王凯和陆世杰，一脸神秘兮兮的表情。
“你们俩，”他顿了顿，“今天看老徐的遮天了没？”
王凯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看啥看，老徐定的每天早上四点更新，我上班早，都是晚上回家慢慢看的。”
陆世杰在旁边点头：“对，而且我存了好几天了，准备等周末一次性看个爽。每天追更太煎熬了。”
俞佳成点点头，又问：“那抖音呢？抖音刷了没？”
王凯想了想：“刷了啊，咋了？”
俞佳成往前探了探身子：“没觉得怪？”
陆世杰挠了挠头：“怪？啥意思？”
王凯眉头皱了皱，慢慢开口：“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怪。我今天刷了好几个视频，都是讲老徐那本遮天的。什么九龙拉棺解析，叶凡人设分析，还有画同人图的。”
陆世杰听他这么一说，也想起来了。
“好像是哦！”他拍了一下大腿，“我也刷到了！好多博主都在推老徐的书！”
俞佳成摇了摇头，一脸“你们还是太年轻”的表情。
“那是几个？”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那是全平台！全平台都在推！”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跟说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
“今天是老徐遮天上西红柿大推的日子！你们知道什么叫大推不？西红柿花钱！给老徐遮天做推广！你没看西红柿的首屏主页都换成遮天了吗！”
王凯眼睛瞪大了。
陆世杰筷子停在半空。
俞佳成继续说：“你们猜，老徐今天到现在，收到多少打赏了？”
王凯喉结动了动，看向徐砚书。
陆世杰也看向徐砚书。
徐砚书不紧不慢地夹了一块毛肚，在锅里涮了涮，捞起来，沾了沾油碟，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咽下去。
然后他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点开西红柿app，找到打赏页面，点进打赏排行。
他把手机转过来，屏幕对着王凯和陆世杰。
“自己看。”
王凯凑过去，盯着屏幕上那一排打赏记录。
榜一“看你王哥”，打赏9700块。
榜二，打赏5160块。
榜三，打赏4900块。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