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徐砚书把车开出园区，往九堡的方向去。
十一月的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他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风吹进来，带着点凉意，但挺舒服。
开了大概十分钟，到了一个红绿灯前，他停下来等著。
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着个字——妈。
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他把手机夹到车前的支架上，点了接通。
“喂，妈，听得到吗？”
那边蔡梦娟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四川话的尾音，听着就亲切：“听得到听得到！砚书，你吃饭了没？”
“吃了吃了，刚吃完，”徐砚书看了一眼红灯，还有二十几秒，“我现在准备去九堡那边选选新衣服呢。”
“选新衣服？店里生意好哇？”蔡梦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徐砚书嘴角咧开了：“妈，我跟你说！我们店铺今天爆单了！”
“爆单？啥叫爆单？”蔡梦娟愣了一下。
“就是卖了很多很多的意思，”徐砚书说，语气里带着点得意，“今天到现在，已经卖了五六百单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然后蔡梦娟的声音炸开了：“五六百单！？真的啊！？”
“真的，千真万确，”徐砚书笑着，“就今天一天，到现在为止。
“哎哟喂！”蔡梦娟在电话那头不知道在干嘛，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五六百单！那得卖多少钱啊！”
徐砚书笑着：“还行还行，反正够吃够喝。”
“什么够吃够喝，”蔡梦娟声音里带着笑，“你这是要发大财了嘛！”
绿灯亮了，徐砚书踩下油门，车子往前开。
“妈，我跟你说，今天双十一，我们有个款被淘宝放到首页大屏推荐了，就是从凌晨开始一直挂在首页上那种。流量一下子爆了，订单哗哗地来。”
“首页大屏？”蔡梦娟不懂这些，但听着就觉得厉害，“那是不是很厉害的意思？”
“对，很厉害，”徐砚书说，“相当于淘宝官方给我们打广告了。”
“哎哟喂！”蔡梦娟又喊了一声，然后突然想起什么，语气一下子变了，“那你跟小俞忙得过来不？五六百单，你们两个咋整？”
徐砚书笑了：“妈，你别担心，忙得过来。希宁和雨彤都比较空，会帮帮忙。”
“希宁和雨彤？”蔡梦娟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名字。
“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两个小姑娘，”徐砚书把车速放慢了一点，“一个美工，一个拍视频的。干活都挺利索的。”
“哦哦哦，想起来了，”蔡梦娟的语气明显放松了，“那就好那就好，有人帮忙就行。”
蔡梦娟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电话那头能听见面馆里的背景音，有人喊“老板结账”，有碗筷碰在一起的叮当声。
徐砚书没催，把车速放慢了一点，等著。
过了好一会儿，蔡梦娟收拾好回来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对了砚书，”她说，“妈问你个事儿。”
徐砚书闻言笑了，找了个地方，把车靠边停稳，拉上手刹。
“妈你说。”
电话那头蔡梦娟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像是怕问错了什么似的：“砚书啊，你是不是写了个什么小说啊？”
徐砚书愣了一下，靠在椅背上。
“妈这几天刷抖音，老是刷到一个也叫徐砚书的，写了一本叫什么遮天的小说，”蔡梦娟说著说著语速快了一点，“我专门看了一下，火的勒，评论区好多人都在夸。我寻思著同名同姓的人哪有这么巧，就想着问问你”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又带着点期待，像是既希望是自己儿子写的，又怕是自己想多了。
徐砚书靠在椅背上，嘴角往上翘了翘。这事儿他本来就没打算瞒着她，只是想着等再多攒点成绩，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说。没想到蔡梦娟自己刷抖音刷到了。
“嗯，妈，”他说，“是我写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面馆里灶台上火苗舔锅底的声音，呲呲的，隔着一根电话线传过来，模模糊糊。
然后她的声音炸开了，比刚才听说爆了五六百单的时候还激动：“真的！？”
“真的，”徐砚书笑着说，“网站平台的人说我小说写得很好，然后他们就帮我推广了一下。”
“哎哟喂！”蔡梦娟在电话那头不知道在干嘛，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原地转圈，“我儿子还会写小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写小说！”
徐砚书听着她那语气，心里暖洋洋的：“妈，你不知道的事儿多着呢。”
蔡梦娟笑了一声，然后突然想起什么，语气一下子变了：“砚书啊，妈刷到个视频，说你这个小说赚了一百多万了啊？真的假的？”
徐砚书没绷住，直接笑出了声。
“那哪有这么夸张，”他一边笑一边说，“那个视频博主乱讲的。我小说才写了一个月呢，这几天才开始给我推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