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堡到上城不算远，不堵车的话十几二十分钟就能到。今天运气不错，一路绿灯，连个红灯都没碰上。窗外的风景从厂房变成居民楼，又从居民楼变成商业区，路两边的招牌越来越密，车也越来越多。
开了大概十五分钟，手机响了一声。
他趁著等红灯的空档拿出来瞄了一眼。群里有人回复了，是淇文的助理，头像是个卡通猫的：
“好的好的，送到店里就好了，淇文姐说明天她把这家的拍好就拍你们的。”
徐砚书单手回了谢谢的表情包，把手机放回去，继续开。
易淘互联网产业园的招牌远远就能看见，灰色的石墩子，上面那几个大字在阳光下反著光。他把车拐进去，沿着主路往里开，路过一排排摄影工作室的招牌，最后停在“橙子摄影”门口。
刚熄火，推门下车，店里就有人走出来了。
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扎着马尾，穿着件卫衣。她看见徐砚书，小跑过来：“是送衣服的吗？”
“嗯，是的，给淇文拍的。”
小助理点点头，转身跑回店里，没一会儿推著一个大推车出来了，轮子在地上咕噜咕噜响。
两个人开始往推车上搬衣服。一袋一袋的，摞了一层又一层。小助理力气不小，一个人拎两袋面不改色。推车装满了，她就推进店里卸货，然后空车推出来继续装。
来回跑了三趟，车里终于空了。
徐砚书拍了拍手上的灰，问了一句：“陈姐不在？”
小助理正把最后一袋衣服从推车上搬下来，闻言抬起头：“老板去看新模特拍摄效果了，说可能要晚点回来。
徐砚书点点头，没再多问。
“那我先走了，”他说，“衣服就麻烦你们了。”
“好的好的，慢走！”
小助理冲他挥了挥手，推著空车往回走。徐砚书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倒出车位，拐出园区。
回工作室的路上有点堵。五点左右正是晚高峰的尾巴，路上的车一辆接一辆，红绿灯前排起了长队。徐砚书不急不躁地跟着车流往前挪，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著，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选的那些款。
三十七个款，一百一十多件。等淇文那边拍完，张希宁修好图，他再上架。店铺里的款又能撑一阵子了。
车流慢慢松动，他踩下油门，往萧山的方向开。
回到园区的时候已经五点半了。太阳快落下去了，天边染了一层橙红色，园区里的路灯还没亮，光线有点暗。他把车停好，锁上车门，往7栋走。
电梯上七楼，门一打开，就听见工作室里传出来的声音。
俞佳成的嗓门最大，隔着走廊都能听清：“黑色09还有没有？货架上找找！”
张希宁的声音跟着传出来：“找了找了，不在货架上，在底下压着呢。”
然后是周雨彤的声音，带着点笑意：“等下我把这几个快递码好了翻翻。
门没关，虚掩著，留了一条缝。
徐砚书推门进去。
好家伙。
工作室里跟早上出门的时候完全两个样。靠墙的那排货架上，早上还比较空，现在整整齐齐码著一摞一摞的包裹。都是用定制包装袋装好的衣服，按款式和颜色分好，一摞一摞叠在上面。地上散落着几个拆开的空袋子，被踩得皱巴巴的。
门口那边堆著已经贴好快递单的包裹，摞得整整齐齐，一层一层往上码，都快到人腰那么高了。他凭借经验大概数了数，少说也有五六百个。
俞佳成正站在货架前面，手里攥著一把快递单，翻来翻去地看编码。张希宁站在货架旁边，从最里面那排抽出一个包裹递给俞佳成。周雨彤蹲在地上，把贴好单子的包裹往门口那堆上面码。
三个人听见门响，同时抬起头。
“老徐回来了！”俞佳成最先喊出声。
张希宁也笑了，手里还拿着那个包裹，冲他晃了晃：“徐老板！”
周雨彤蹲在地上，仰著脸冲他笑了一下，又低头继续码包裹。
徐砚书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扔，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堆包裹，又看了一眼货架上码得整整齐齐的待发包裹。
“这发了多少了？”他问。
俞佳成闻言，走到凳子上坐下，然后把手里的单子往桌上一拍，整个人往后一靠，椅子嘎吱响了一声。
“我去！”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配了一下午！发了六百多单！”
他说话的时候嗓子都有点哑，不知道是喊的还是累的。
“你是不知道，”他坐直了身子，开始比划，“你刚走没多久，店铺突然单量就又爆炸了一波！两个小时卖了三百多件！”
张希宁在旁边接话：“对对对，大概两点多的时候，那个订单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蹦，叮咚叮咚响个不停，我跟雨彤都帮着配货了。”
周雨彤蹲在地上，把手里的包裹码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我当时正在剪视频呢，听见俞佳成喊又来了又来了，这一看，订单列表刷一下就多了几十个。”
俞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