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后才挂断了语音。几人桌上的烧烤也吃的差不多了。
“聊这么半天,我鸡翅都凉透了。”俞嘉成伸手去够桌上最后那串鸡翅,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又放下了,“算了,凉了不好吃。”
张希宁也瘫在椅子上,手搭在肚子上,眼睛半眯著,跟只晒太阳的猫似的。
周雨彤站起来,开始把桌上的竹签往塑料袋里拢。徐砚书也站起来,把那些一次性盘子叠在一起,油渍蹭了一手,他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把叠好的盘子递给周雨彤。
两个人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干净,竹签放进垃圾袋,可乐杯子倒掉剩下的底子,纸巾团成一团塞进去。徐砚书拎着垃圾袋走到门口,和之前收拾出来的那袋垃圾放在一起,明天早上顺手带下楼。
他回来的时候,张希宁和俞佳成已经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彻底瘫在椅子上了。俞佳成把脚翘在主机上,拖鞋半挂著,脚趾头还动了动。张希宁歪著头靠在椅背上,眼皮子已经开始打架了。
“不行了,”俞佳成突然开口,眼睛盯着天花板,语气里带着点认真,“我想搞个躺椅在工作室,这样以后加班到这个点还可以躺着。比这破椅子强多了,这椅子坐一天腰都快断了。”
他拍了拍自己坐的那张黑色网面椅,椅背上的网面已经被他靠得有点松垮了。
徐砚书走回自己位置坐下,闻言笑了一声:“你搞呗,我又不拦着你。买个好点的,别买那种一百来块的,躺两天就塌了。”
张希宁本来已经半睡着了,听见这话,眼皮子突然撑开一条缝,从椅子上坐直了一点,声音里带着点试探:“真可以吗徐老板?”
徐砚书转过头看着她,被她的表情逗笑了:“可以啊,这有什么不行。”
他靠在椅背上,手搭在扶手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等我们搞大了,到时候可能还要搬地方呢。现在这儿是临时凑合的,后面人多了肯定不够用。到时候把办公室和仓库分开,办公区搞大点,茶水间弄一个,午休区也整一块。人多了肯定要有午休这些的,总不能让大家中午都趴桌上睡吧,那睡起来脖子都歪了。”
他说著说著,自己脑子里也开始浮现那些画面。
宽敞的办公室,整面墙的落地窗,一排排工位整整齐齐,茶水间里放著咖啡机和微波炉,午休区摆着几张沙发和躺椅,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张希宁眼睛亮了,刚才那副困倦样一扫而空,整个人都坐直了,手撑著下巴开始想:“我还没呆过几十个人的办公室呢。以前那个公司,加上老板就七八个人,挤在一个小办公室里,转个身都能撞到人。夏天开空调,靠近出风口的冻得要死,离得远的又热得冒汗。”
她说著说著,自己先笑了。
周雨彤也坐回了自己位置,手里还捏著刚才擦桌子剩的纸巾,叠过来叠过去,叠成一个小方块。她听着张希宁说话,脑子里也开始想,一个正经的办公室,有专门的剪辑室,不用像现在这样,旁边就是货架,剪著剪著就被喊去帮忙发货。
俞佳成更夸张,他直接把脚从主机上拿下来,椅子一转,面对着徐砚书,手在空中比划着:“我跟你说,到时候办公室搞好了,我就要那种,那种电竞椅!就是那种能躺平的,带脚托的,扶手能调高低的!我打游戏,不是,我发货累了可以躺一会儿!”
他说漏嘴了,自己先嘿嘿笑起来。
徐砚书看着他那样,嘴角往上翘了翘。
张希宁想了一会儿,把下巴从手心里抬起来,看着徐砚书,语气里带着点向往,又带着点不好意思:“徐老板,你说这些真的能实现吗?”
徐砚书看着她那副既期待又怕失望的表情,他笑了一下,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那种让人安心的笃定:“那我努努力,让你们都体验一把。”
他说完,张希宁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周雨彤也笑了,把手里叠成方块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俞佳成更直接,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嘴里喊著:“那必须的!就今天这个势头,我看要不了半年!”
四个人都笑了。笑声在空荡荡的工作室里回荡。
时间就这样在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下来到了十一点四十了。
徐砚书点开千牛后台,数据大屏上的数字还在跳。总单量那一栏,已经从刚才的两千三跳到了两千四百多。他盯着那个数字,手指在桌上轻轻敲著。
俞佳成也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徐砚书椅子后面,双手搭在椅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盯着屏幕。张希宁也坐不住了,把自己的椅子拖过来,挤在徐砚书旁边。周雨彤站在俞佳成旁边,踮着脚往前看。
四个人,八只眼睛,齐刷刷盯着屏幕上那个还在跳动的数字。
两千四百三十七。
两千四百五十二。
两千四百六十八。
俞佳成嘴里开始念叨:“还有十五分钟十四分钟”
张希宁在后面拍了他一下:“你别念了,念得我紧张。”
“我这不是激动嘛!”俞佳成嘿嘿笑着,但嘴确实闭上了,只是眼睛还死死盯着屏幕。
两千四百九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