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工作室的饭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椒盐大虾，红烧小黄鱼，葱爆牛肉，可乐鸡翅，玉米排骨汤。
五个硬菜。陆世杰坐在桌前，眼睛从这道菜扫到那道菜，又从那道菜扫回来，喉结上下滚了好几趟。
“这真是老徐做的？”
俞佳成已经夹了一只虾塞嘴里了，嚼得咔嚓响，含含糊糊地回他：“废话，不然是你做的？”
陆世杰把筷子伸向那盘红烧小黄鱼，夹了一小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瞪圆了。又嚼了两下，筷子已经去夹第二块了。
“我靠！老徐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大学四年你怎么一次都没做过？”
徐砚书给自己盛了碗汤，嘴角翘了翘：“大学那会儿我做了你敢吃？”
陆世杰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低头继续吃。他吃饭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筷子翻飞，碗里的菜堆得冒尖，跟饿了好几天似的。
五个菜被四个人风卷残云般地扫荡了一遍。
陆世杰把最后一口汤灌进嘴里，碗往桌上一放，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两只手拍著圆滚滚的肚皮。
“好吃！真他妈好吃！老徐，以后我就跟你混了，天天吃这个，让我加班到半夜都行。
俞佳成在旁边剔著牙，嗤了一声：“你想得美。五百万收藏才有的待遇，平时哪有五个菜。”
陆世杰转过头看徐砚书，眼睛瞪得溜圆：“五百万收藏了？！”
“刚破的。”
陆世杰嘴巴张了张，又闭上，然后伸手去够桌上已经空了的可乐鸡翅盘子，拿筷子在盘底的酱汁里蘸了蘸，塞进嘴里嗦了一口。
他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这顿饭吃得更值了。
碗筷撤下去，桌子擦干净，几个人各自归位。徐砚书靠在椅背上，目光扫了一圈。
“下午把工作重新分一下。”
陆世杰坐直了身子。
“老陆，你先熟悉客服后台和产品。我给你开个子账号，分流一部分咨询过去练手。面料成分、尺码偏大偏小、洗涤方式、退换货流程，这些都要背熟。售前话术我等会儿发你一份，你先照着来，后面自己慢慢调整。”
陆世杰点了点头。
徐砚书转向张希宁。
“希宁，淇文那边新款的图片今天下午会发6个过来，你先按照自己的想法选几个主图我看看，然后把其他的图片就按照你上次给我看的那个效果修好。”
张希宁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老俞，下午有几个舅舅那边安排的人过来帮忙发货，你带着他们。你把店里其他款有库存的单子先打出来发了，今天到现在卖了六百多件，能发的先发走。”
俞佳成比了个ok的手势。
“雨彤，你这边接下来担子也重。账号要保持每天一更，今天的视频发了，明天的素材就得跟上。选题、脚本、拍摄、剪辑，你一个人扛，能行？”
周雨彤把脚本本子翻开，笔帽摘下来，在指尖转了一圈。
“行的。我昨天晚上列了接下来一周的选题，先拍工作室日常，然后穿插徐老板做饭的片段，再加上发货、选款这些。节奏上尽量做到每期有一个小亮点，三到四期有一个爆点。只要素材跟得上，我能撑住。”
徐砚书点了点头，最后说到自己。
“我今天下午要面试，两个发货的，三个客服。面完了还要去买几台电脑，你们先把手头的活干起来。”
话落，工作室像被按下了播放键似的，所有人同时动了起来。
一点刚过，面试的人开始陆陆续续地来了。
先来的是两个发货的小哥，一个叫罗凯，一个叫陈辉，都是二十出头，手脚麻利的样子。
徐砚书简单问了几句，之前做过没有，体力活能不能扛，加班有没有问题。两人答得都挺干脆，眼神也老实。徐砚书点了点头，让他们明天来上班。
接着是客服。来了三个。第一个小姑娘叫林婷，做过一年淘宝客服，打字速度飞快，问她对处理难缠买家的经验，她说了一通，思路挺清楚。所以徐砚书安排她做了售后。
第二个叫小何，刚毕业，没经验，但态度很好，说话也利索。第三个叫王雪儿，有过女装经验，对面料版型这些张口就来，徐砚书跟她聊了没几句就定下来了。
两个发货，三个客服，全都要了。五个面试，前后不到两个小时，出奇地顺利。
后来徐砚书才知道原因，她们来之前都搜了店铺，看见了那个云想衣裳花想容的首页，看见了抖音上几百万点赞的视频，看见了华国诗词学会的通告。
有一个甚至在面试的时候憋了半天，最后小声问了句：徐老板，你那个《清平调》真的是临时写的吗。
徐砚书笑着点了点头，那小姑娘出去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
面完试，徐砚书下楼开车，去电脑城配了五台电脑。三台给客服，两台给新来的发货打单用。
接下来几天，工作室像一台上了润滑油的机器，所有齿轮都咬合在一起，转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