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清高什么啊
接下来的几天，徐砚书和俞佳成改成了开车上班。
保安大爷那边俞佳成打了招呼，大爷原本还端著茶杯悠哉悠哉的，一听是老板儿子发的话，茶杯往桌上一搁，腰板都挺直了三分。
栏杆从早放到晚，外来车辆一辆一辆地拦，没有登记过的车牌一律不让进。
人也是一样，园区里上班的面孔大爷认得七七八八，生脸想从栏杆旁边溜进去，他那双眼睛跟装了雷达似的，离著十米远就盯上了。
工作室门口总算清净了。但厂门口可就不一样了。
那些被拦在外面的车，一辆一辆地沿着纬五路两侧停了过去。
银灰色的商务车、黑色的轿车、白色的suv，车头朝着不同的方向，车窗上都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全是这些天攒下来的。
《名扬天下》的那辆银灰色商务车也还在。但刘编导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其实也怪不得他。这段时间《名扬天下》的日子确实不好过。
那几个素人嘉宾的联合爆料在抖音上挂了快半个月了，热度不但没降，反而因为节目组的冷处理越烧越旺。
有人把往期节目里所有争议片段剪成了一个合集，标题叫《名扬天下》到底坑了多少人，点赞破了五百万。
节目的抖音官方账号已经停更了一周，最新那条视频底下的评论数突破了十万条，清一色的滚和抵制，偶尔蹦出来一两条帮着说话的，瞬间就被唾沫星子淹得找不着了。
刘编导本来把宝全押在了徐砚书身上。以徐砚书现在的热度，只要他肯上节目，随便录一期，往期的那些负面舆论就能被压下去大半。
毕竟共青团都转发过的人，华国诗词学会都收录过作品的人，上了《名扬天下》，那不就是变相的官方背书吗？网友们再骂，总不能连徐砚书一起骂吧？
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结果现在连徐砚书都见不到。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那辆银灰色商务车就那么停在梧桐树底下，刘编导坐在副驾驶，车窗摇下来一条缝，烟一根接一根地抽。他盯着园区大门那个方向，厂门口总有人进进出出，但都不是他想看见的那张脸。
周围其他公司的人倒没有他这么执念。对于大多数娱乐公司和节目组来说，徐砚书这条线属于能捞著最好，捞不著拉倒。
人家摆明了不感兴趣，你天天蹲在这儿也没用。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想红的人，有这功夫不如去找下一个。
所以又过了几天，纬五路两侧停著的车明显少了。
但《名扬天下》的那辆银灰色商务车，还蹲在梧桐树底下。
12月13号，下午三点多。
徐砚书坐在工位上，盯着千牛后台的实时数据。
今天的单量走势很漂亮，从早上到现在已经出了三千七百多单，按这个节奏到晚上破四千五稳稳的。他往下划了划页面，把几个核心款的数据都扫了一遍，然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手机，冲著屋里喊了一嗓子。
“我下楼买饮料，谁要喝什么？我请。”
陆世杰第一个抬头，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冰红茶！大瓶的！”
张希宁从毯子里伸出一只手，比了个耶：“可乐可乐，谢谢徐老板。”
周雨彤摘下耳机，歪著头想了想：“柠檬茶吧。”
其他人也叽叽喳喳得喊了起来。
徐砚书把每个人要的饮料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给五楼的俞佳成发了条消息问他要喝什么。俞佳成秒回，后面还跟了个瘫倒在地的表情包。
徐砚书回了个ok，把手机揣回兜里，推门出去。
到了楼下，十二月的冷风迎面扑过来，跟刀子似的往领口里钻，他缩了缩脖子。
便利店在园区出门右拐两百米的地方。
推开店门，暖气和关东煮的香味一起涌上来，混著收银台后面微波炉加热便当的味道。他拎了个篮子，在货架之间转悠，再出门手上提了一大袋的饮料。
往回走的时候，他低着头翻了翻手机。
俞佳成又发了一条：“到了没到了没，渴死了渴死了。”
他笑了笑，单手打字回了个马上到，别催了，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
快到园区门口的时候，突然有脚步声朝着徐砚书冲了过来。很快，很急，皮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啪啪啪的，每一步都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劲儿。
徐砚书还没来得及把手从兜里抽出来，一只手就从后面伸过来，五指张开，一把攥住了他的左臂。
力道大得他整个人被拽得往后退了半步。手里拎着的塑料袋猛地一晃，里面的易拉罐撞在一起，叮铃咣当一阵乱响。
“徐同学！”
刘编导的那张脸从侧面撞进视野里。跟几天前相比，这张脸明显憔悴了，眼袋重了，下巴上的胡茬冒出来一截，头发也没之前那么一丝不苟了，有几根从发胶的束缚里挣脱出来，戳在脑门上，被风吹得一颤一颤的。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