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舟深曾经说过,有一段时间他不敢开口说话,不敢在课堂上回答问题,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发出声音。
他甚至刻意压低声线,试图让自己听起来正常一点,但越是这样,越显得怪异。
舟深,成为了一个怪咖。
许曜想起舟深去乌克兰学医,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唱歌这条路太难走了”。
一个被嘲笑了整个青春期的人,终于学会了保护自己,不去触碰那个最热爱的东西,就不会受伤。
舟深,从此放弃了音乐。
后来,机缘巧合,舟深从乌克兰的医学院转去音乐学院,从利沃夫到基辅,从男中音老师到男高音老师,从声带小结到回国治病,再到重返乌克兰继续求学。
每一步都象是在泥泞里跋涉,每一步都不容易。
这一刻,舟深的眼泪不是矫情。
是那个被嘲笑了整个青春期的少年,终于等到了一个答案:“我的声音,没有错。我的声音,不是原罪。”
许曜抽出来一张纸巾,递过去,笑着安慰:“我记得好象有一句话,上帝给你关了一扇窗,也给你开了一扇窗,从好嗓门开始你的音乐梦想吧。”
舟深终于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
他接过许曜的纸巾快速擦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是……太高兴了,我的家人,我的爸爸妈妈也应该很高兴很宽慰。”
“他们……他们再也不用为我的声音担惊受怕了。”
许曜没说话,把纸巾盒推过去,然后拍了拍他肩膀。
舟深嗓音或许女儿声,但是内心纯爷门儿,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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