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总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情就是愤怒摔杯子,然后林楠电话来了。
“刘仁德你这个废物,许胖子把我搞得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我得到消息你们会议要同意他解约了。”
林楠声音极大,吵到刘总耳朵疼。
“你是我见过最没有用的老总,你员工打小报告打到你上司那里去了,你居然还笑着鼓掌?你这叫什么?你这叫你员工骑着你脖子拉屎,你踏马还要笑眯眯给他接着,还要拍手叫好。你就不会反抗吗?你不会替我出气吗?你踏马除了知道甘我还会干什么?”
刘总本就一肚子气,这一下更火了:“你懂什么,你这个蠢猪,我是一直极力反对。
真不知道这个胖子哪里来的魅力,让娜辛两姐妹都替他站台。主任喜欢听娜辛的话你不知道吗?我要是还极力反对,我负责人位置都要掉了。”
林楠无法忍受继续叫嚣:“那就眼睁睁看着死胖子解约获得自由吗?我都被傻逼键盘侠人肉骂死了,我受得这些罪白受吗?”
刘总也不惯着:“都是你这个脑残,给了他那么多把柄,要是没有录音,没有那一场舆论风暴,解约这个事情只能会到我这里解决,根本到不了主任桌子上。我踩死胖子不就是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你滚吧,还有脸给老子打电话?”
“我告诉你刘仁德,你弄不死胖子给我出气,我举报你到处玩女人我弄死你。”
“那你试试看。”
刘楠挂了电话,胸腔被怒火填满,最终失去理智把手机砸在地上,怒吼:“草,草,草————”
许曜并不知道这一切,他在等待鞠静祎开口。
“抱歉,打扰你。”
鞠静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丝紧张。
“我今天是来参加台里元旦晚会演出通告沟通会的。刚才经过走廊的时候,碰巧听到了你和————”
她停了一下,象是在努力措辞。
“碰巧听到了你在走廊里说的话。你说,你要成为周杰仑之后,华语乐坛的最后一位天王。”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许曜,多少带着一点崇拜。
“你那句话说得很认真,很有力。我在这里等你,就是想告诉你,我被你震撼到了。”
“然后————我————可以认识你一下吗?”
许曜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女孩。
他想起上一世在网上刷到过关于这个女孩的种种评论。
有个爆火的短视频介绍过她的经历:她是资本最想封杀的女idol,次次被针对却每次都能逆风翻盘。最戏剧性的一幕是,公司实名举报她偷水漏水,结果六大官媒亲自下场为她澄清,成为内娱第一个获得这种级别正名的女艺人。
出道十二年,零绯闻。
2014年——也就是今年——是她争议的起点。
就在事业刚有起色的时候,那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将她推向了风口浪尖。
营销号为了流量把日文论坛上的“4000年第一偶象”强行翻译成“四千年一遇美女”贴在她身上,这个标签让她一夜爆红全网,但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网暴和质疑。
整容、换头、德不配位,每一个词都象刀子一样扎向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女孩。
而她背后的经纪公司不仅没有站出来为她澄清,反而秉持着“黑红也是红”的原则放任争议发酵,甚至在暗中引导话题,以此来增加她的热度。
面对全网的舆论压力,她没有做任何公开回应,只是把所有精力投入到唱跳事业中。
后来她成为snh48史上首位三连冠成员。
她的《恋爱告急》全开麦现场气息平稳、舞蹈流畅,成为内娱爱豆舞台的名场面。
《红昭愿》一袭红衣执扇而舞,把国风舞台演经得淋漓尽致,成为无数人心中的经典。
许曜之所以能记住这个人,就是因为刷到过那个视频。
他记得2026年3月31日,鞠静祎发了一条微博,配文只有一句话:“我这一生被创造,被操控,但这一次我想做真正的自己。”
那天她的新剧《月鳞绮纪》官宣定档,那条微博发出去的时候,她已经和丝吧传媒打了很久的合约官司,被伪造补充协议、被单方面延长合同期限、处处受限却始终没有低头。
缘分如此巧妙。
此时此刻,眼前这个女孩还站在她自己的迷宫入口处,而他许曜已经快要走出迷宫了0
这种奇妙的交错让他心底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是一个走过很长一段路的人,看到一个才刚启程即将面对公司压迫的新人,多少有些唏嘘。
许曜看着鞠静祎,不动声色地:“那就加个微信?”
“真的吗?”
鞠静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象是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她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然后小心翼翼地递过来。
两个人扫码、互加好友,许曜在备注栏里打了两个字:鞠静祎。
然后他的肚子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咕叫,在无人的大厅格外清淅。
谈判真是既费脑力又费体力,他从中午谈到现在,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