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终于睡了个好觉。
一觉到第二天上午,直到肚子叫了,咕噜咕噜的,实在扛不住了,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洗漱完毕,晃悠到前厅,发现李增枝也才起来。
兄弟俩打了个照面,都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大哥,今天我们干嘛啊。”李增枝往椅子上一瘫。
李景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你不是要去国子监读书么?”
李增枝嘿嘿一笑:“大哥,你也得回文华堂读书吧?”
这话提醒了李景隆。
原主的记忆里,自从宫中大本堂没了之后,部分勋贵之子就跟着太子到文华堂读书。徐达之子徐允恭、常遇春之子常茂,当然还有他这个曹国公府的大公子李景隆。
“要不,再浪几天?”李景隆眨了眨眼。
“听大哥的。”李增枝一口答应。
兄弟俩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仆人端上来早餐。
很简单,白粥,几碟小菜,两个馒头。
李景隆端起粥碗,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嗯,不是纸钱味的。
“爹若在,咱们这么慢,早就挨揍了。”李增枝一边嚼着馒头,一边感叹。
李景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哪回不是我挨揍,你躲着?”
李文忠治家甚严,尤其是在吃饭这件事上。
行军打仗养出来的习惯,吃饭要快,要干净利落,谁要是磨磨蹭蹭、细嚼慢咽,一巴掌就呼过来了。
偏偏李景隆小时候吃饭就慢,没少挨揍。而李增枝呢?这小子机灵得很,一看老爹脸色不对,立马把碗往嘴里一倒。
“你是大哥啊。”李增枝摊手,理直气壮。
“呵呵。”李景隆笑容玩味,“以后,长兄如父,看我不揍你。”
李增枝完全不当回事:“大哥,象你说的,咱们躺平,谁也别管谁。”
“这京城里太不太方便了,人多眼杂,规矩又多。”李景隆放下粥碗,“以后在城外搞个庄子,要大,要清净。再买些美姬,听听曲,做做运动,神仙日子啊。”
李增枝一本正经道:“大哥,我年纪还小,听不懂这些。”
李景隆:“……”
“哎,我也还没及冠呢,去青楼,都不让进。”
“大哥,及冠之后,你就该成亲了。”李增枝道。
李景隆瞪眼:“跟谁成亲?”
“你忘了?爹给你定了娃娃亲的。”李增枝抬眼。
“卧槽。”李景隆一拍脑门,“是袁洪的女儿。”
就是昨天来抬棺的那个袁洪,太原卫指挥使。
李增枝幸灾乐祸地看着他:“袁叔昨天来抬棺了,不知还在京不。”
“包办婚姻要不得啊!鬼知道他闺女长啥样啊?”李景隆一脸抗拒,“娶个妻,总不能开盲盒吧?你说,万一是个母夜叉呢?万一是个母老虎呢?”
李增枝认真地想了想:“那大哥你就惨了。”
“那是完了啊!”李景隆拍着桌子,“我后半辈子的幸福啊!我要听曲、要运动、要过神仙日子,要是娶个母老虎回来,这些全泡汤!”
两人正说着。
管家小跑着进来,躬身道:“大公子,袁洪袁大人来了。”
“谁?”李景隆瞪大眼睛。
“袁洪大人,太原卫指挥使。”管家重复了一遍。
“大哥,我撤了,不打扰你们翁婿。”李增枝冲李景隆挤了挤眼,然后脚底抹油。
李景隆扶额。
这小子,跑得比当年躲老爹的巴掌还快。
他整了整衣冠,亲自去迎接。
史书上,这个袁洪名声不显,但这人肯定厉害,不是一般的厉害。
因为他的次女,嫁给了李景隆,也就是自己未来的老婆。
他的三女,嫁给了岷王,正儿八经的王妃。
他的儿子袁容,娶了朱棣的大女儿。
袁洪跟曹国公府结亲,跟朱元璋结亲,又跟朱棣结亲。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操作?
贵圈真乱!
走到府门口,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台阶下,袁洪今天没穿盔甲,一身青色常服。
“袁叔!”李景隆快步上前,抱拳一礼。
“小国公。”袁洪抱拳回礼,“俺特来辞别。”
李景隆微微一惊:“这么急吗?”
“陛下允准,俺才能在京待三天。”袁洪道,“后天一早就得走。这不,临走来见你一面,交代几句。”
“那还有两天时间啊,不急。”李景隆道,“我请你去太白楼喝酒去,太白楼的青酒,那可是京城一绝。”
“今天不行。”袁洪摇头,“俺得去见见徐帅。他是俺老帅,俺回来,不去见他,不能够啊。”
李景隆:“……”
徐帅,徐达。
你去看他,没毛病。
“那明天!”李景隆摊手。
“明天约了几个弟兄,都是好多年没见的。”袁洪咧嘴一笑,“不喝顿酒,那不得劲啊。那几个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