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李景隆站在刑部大堂前,手里拿着一个烧饼,啃一口,叹一口气。
“我怎么就上班了呢?”
“我不是在守孝吗?这种情况,按规矩,那得夺情啊。”
“夺情,张居正才能有的待遇。皇上亲自下旨,说国家离不开你,你别守了,回来干活吧,那才叫排面。”
“我呢?被朱八八忽悠了,这个老贼。”
烧饼吃完了,槽也吐完了。
他整了整衣冠,走进了刑部大堂。
大堂里头,刑部尚书王惠迪,刑部侍郎王希哲都在。两人一看见李景隆进来,立马笑迎上来。
“少国公来了!”
“少国公早啊!”
李景隆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叹了口气:“昨天没见到吕洋,我说了,我就是个废物。案子以后你们查吧,我就在旁边看看,长长见识。”
王惠迪笑着摇头:“少国公,我们都听说了,你昨天把皇孙殿下给打了,真勇啊。”
“在下佩服,佩服。”王希哲肃然起敬。
李景隆后悔的样子:“哎,冲动了。”
“是有点冲动,再急,也不能打皇孙啊。”王惠迪道。
“是啊。”李景隆满脸懊悔,“我应该打吕本那老梆子。”
王惠迪:“……”
王希哲:“……”
打吕本?那是礼部尚书,太子妃的亲爹,皇孙朱允炆的外公。
“大人,吕尚书带着吕洋来了。”一名堂官进来禀报。
三人齐齐愣住。
说曹操,曹操就到。
很快,吕本带着吕洋进来了。
王惠迪笑着拱手:“吕大人,你这是?”
“李九江不是让老夫亲自把吕洋送来吗?”吕本冷冷道,“老夫送来了。”
李景隆抱拳:“请叫我李大人。”
“好,李大人,老夫把人带来了。你怎么处置?”吕本压住火。
李景隆看向王惠迪:“尚书大人,人犯带到。你们处置吧。”
王惠迪看看吕本,看看吕洋,干咳两声,“这个嘛……”
他转头看向王希哲,王希哲抬头看房梁。
“王大人不用为难。依律办就是。”吕本道。
“好!”李景隆猛地一拍巴掌,“来人,把吕洋押入刑部大牢。”
堂上四人齐齐一怔。
连两个在一侧的堂官都愣了,面面相觑。
“你敢关押我?”吕洋大怒。
李景隆摊了摊手:“不是依律办吗?”
吕本冷眼看向王惠迪。
“啊?”李景隆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不依律办啊?早说啊,那我告退。这种事,你们悄悄的办,越少人知道越好。我懂,我都懂。”
“李大人!”王惠迪急了,“你就别玩了!”
李景隆转过身来:“我是不玩了,你们玩啊,不眈误你们。”
王惠迪的脸都绿了。
吕本冷喝一声:“好,那就押入大牢。若是吕洋犯了律法,你们依律处置。若是没有,冤枉了他,老夫不会放过你们。”
“吕大人,你这话就不对了啊。”李景隆走上前,“你这是在威胁刑部啊。”
“老夫没有。”吕本摇头。
李景隆转头看向一旁的堂官,吩咐道:“记录在案,吕尚书说‘老夫不会放过你们’,记下来。”
“老夫不是这个意思。”吕本急忙辩解。
李景隆抬眼:“那你刚刚是什么意思?”
“老夫说不能冤枉了好人。”吕本道。
李景隆转头对堂官道:“记录在案。吕尚书说,吕洋是好人。”
“老夫不是这个意思。”吕本炸了。
李景隆摊手:“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老夫说,不能冤枉了好人。”吕本咬牙。
李景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记录在案。吕尚书说,刑部冤枉了好人。”
吕本一口老血:“好好好,那就随你们怎么审。”
说罢,甩袖而去。
堂上安静下来。
王惠迪缓缓转头,看向李景隆。
王希哲也缓缓转头,看向李景隆。
吕洋站在堂下,呆若木鸡。
“还愣着干什么?押入大牢啊。”李景隆挥手。
吕洋被两个衙役押了下去。
李景隆往椅子上一靠,端起茶杯,滋溜喝了一口。
王惠迪和王希哲对视一眼,换上了一副笑脸,笑呵呵地围了上来。
“李大人。”王希哲弯着腰,“你要不要亲自审一审吕洋?”
“还有此案之前的卷宗,帐册、口供、人证物证的清单,你也过过目。心里有个数嘛。”王惠迪道。
李景隆一个你们都懂的眼神:“这种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就行了,我们嘛,喝喝茶就行。”
王惠迪眼睛一亮:“正好!我这儿有些好茶。”
“下面的人送的吧?”李景隆眨眨眼,“以后这种好事,也想想我。”
王希哲在旁笑道:“李大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