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侍女急匆匆跑到海离身旁,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少国公,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海离欠身。
李景隆抬眼,目光落在那侍女身上,一笑:“是合撒儿姐姐吧?有段时间没见你了。”
“奴婢不敢称少国公姐姐。”合撒儿躬身。
李景隆摆手:“小时候我骑马冲撞了你们,你还揪我耳朵呢。”
合撒儿脸一红:“少国公那时才多大,骑个马驹子就往人堆里冲,亏得奴婢手快,不然你那两颗门牙早磕没了。”
“所以我这口好牙,有一半是合撒儿姐姐的功劳。”李景隆咧嘴一笑。
海离摆摆手:“行了行了,别贫了,真有事。”
说完带着合撒儿匆匆离去。
李景隆站在原地,想着待会儿怎么忽悠老朱,看到朱柏从后边道上走了过来。
他抬腿就要跑。
“李九江!”朱柏一声断喝,“站住!”
李景隆只能转过身,笑呵呵道:“湘王殿下,好巧啊,在这后宫碰到你。”
“巧什么巧?”朱柏大步走近,面色不善,“我外公和舅舅被车裂了,我来看看我母妃。”
李景隆苦着脸道:“殿下,这不能怪我啊。”
“我知道,那是他们咎由自取。”朱柏轻叹,“只是我母妃骤然失去了至亲,一直折腾,劝不住。”
李景隆十分关心的样子:“顺妃娘娘怎样了?”
“还能怎样?”朱柏一摊手,“后宫的女人们,出了事就喜欢一哭二闹三……”
“三上悠亚。”李景隆顺嘴接道。
朱柏一愣:“你说什么?”
“呃,这个不重要。”李景隆朝身后芷罗宫指了指,“说起后宫的女人,这边也出事了,庄妃娘娘,自缢了。”
朱柏大惊:“啊?什么时候的事?”
李景隆道:“就不久前的事,尸首还没抬走呢。”
“走,进去看看。”朱柏挥手。
李景隆满脸不情愿:“要去你自己去,我刚从里头出来。”
“走不走!”朱柏抬腿就是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李景隆揉着屁股嘟囔:“你们老朱家的人都什么毛病,一个比一个爱踹人。”
再次进芷罗宫,庄妃的尸身依旧躺在地上,白绫盖着,曲线起伏。
朱柏站在尸身前,沉默了一会儿道:“庄妃竟然会自缢。”
“你母妃是一哭二闹,她是三上悠亚本亚啊。”李景隆道。
“到底什么意思?是什么典故?”朱柏问。
李景隆叹了口气:“你不懂。庄妃可会玩了,我就看过她直播。”
朱柏知道这厮又在鬼扯,自顾自道:“她是真大胆,竟然敢勾搭外男。谁给她的胆子?她不知道父皇的脾气吗?”
“冲动啊。”李景隆一脸的过来人模样,“我三上悠亚看多了,就很冲动。那玩意儿看多了,谁顶得住?”
朱柏完全无视了他的胡言乱语,目光越过,落在了小环的尸身上。
“那是服毒的。”李景隆面色复杂,“后宫的女人,都这么不珍惜命吗?”
朱柏走过去,在小环尸体旁蹲了下来,定睛细看。
“别碰。”李景隆在后面提醒。
朱柏目光一凛:“她不是服毒死的。”
“啊?”李景隆一惊。
“是被人扭断了脖子。”朱柏手指虚点着小环颈侧,“你看看这里,有淤痕,是被人骤然发力拧断的。你不习武,看不出来,凶手是个高手,手法干净利落,一下毙命。”
“卧槽!”李景隆大惊失色,“小环是被人杀的?伪装成服毒自杀的样子?谁干的?为什么要杀一个宫女?”
朱柏站起身来,冷哼一声:“若不是我来看,一个宫女死了,谁会细看?凶手下手很准,就是吃准了没人会细查一个奴婢的尸首。”
李景隆脑子里一团乱麻:“谁会杀她呢?庄妃自缢,她一个小宫女,杀她干嘛?”
“后宫的事,复杂的很。”朱柏冷道,“她们可不光光会一哭二闹三上悠亚。”
李景隆:“呃……”
……
两人走出了芷罗宫。
外面阳光落下,驱散了他们身上的阴气。
“事情复杂了。”朱柏道,“你去向父皇禀报吧。”
李景隆眨巴眨巴眼:“一起去呗,你是皇子,说话比我好使。”
“别拉我下水。”朱柏瞪眼,“我就是来看我母妃的,顺道经过芷罗宫,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来探望母妃还探出一桩命案来,我冤不冤?”
“殿下,这不是你风格啊,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这才是你。”李景隆道。
朱柏没好气:“自己揽的差事自己扛,别想拉个垫背的。”
李景隆撇撇嘴,岔开话题:“对了,陛下没有惩罚顺妃娘娘吧?”
“这倒没有。”朱柏面色忧愁,“只是母妃近来伤心不已,饭都不吃了。”
“叫你父皇去安慰一下啊。”李景隆道。
朱柏面色一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