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春院。
李景隆站在大门前,停住了脚步。
上次来审海离,审出了一身骚,全京城都在传他馋海离郡主的身子。
海离还没出去呢,她姑姑秦王妃又进来了,姑侄俩搁这儿团聚了。
门口站的还是上回那两个侍卫,一左一右,看着发呆的李景隆。
左边的侍卫道:“少国公,还想着合撒儿呢?”
右边那个一脸无语:“你懂个屁,少国公想的是海离。他馋海离身子,谁不知道?”
李景隆:“……”
谣言害死人啊,造谣的还是皇帝。
总有一天,要让皇帝赔礼道歉。
“你们两个碎嘴子,小心我把你们调走。”李景隆板起脸来。
右边那个侍卫眼睛一亮:“求之不得啊,少国公,你赶紧把我们调走吧。”
“在宫里当差,不好吗?”李景隆纳闷了,“来往的宫女,多美啊。”
左边侍卫苦哈哈道:“我们哪儿也不能去啊。一天到晚就杵在这儿,跟两根木桩子似的。擅离者,死。”
右边侍卫一脸痛苦:“看到漂亮宫女,也不能搭话。搭话者,斩。”
“难怪你们俩这么碎嘴子。”李景隆幸灾乐祸的大笑,大步走进了宜春院。
进到院子。
李景隆抬眼一看,海离和秦王妃坐在树下纳凉,手边摆着瓜果凉茶,瞧着倒是惬意。
“拜见王妃。”他上前。
秦王妃是一身草原服饰,窄袖束腰,身姿婀挪,带着一股草原女子的英姿飒爽。
“九江啊,你是来审我的?”她问。
李景隆一笑:“就是来随便问问,走个过场,好回去跟陛下交差。”
一旁的海离轻哼:“姑姑,他上次对我可凶了,还要脱我衣裳。”
李景隆:“!!!”
你也造谣?还嫌我们之间的绯闻不够热闹?
“可惜了。”秦王妃微微含笑,“当初还跟你爹提过,想把海离嫁给你。”
“啊?还有这事?”李景隆道。
秦王妃笑着点头:“你爹是个聪明人啊。他说,与北元联姻这种事,是皇家的事,曹国公府不能沾,拒绝了。”
“拒绝得好啊。”李景隆脱口而出。
海离杏眼圆睁:“你什么意思?我配不上你?”
“不是那个意思。”李景隆狡辩道,“我是说,咱俩要是成了亲,岂不是惹祸端?”
秦王妃蹙眉:“还真是。若是你们有婚约,现在就成曹国公府的祸端了。”
李景隆:“呃……”
你这理解能力,让人感动。
“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秦王妃看了一眼他,淡淡道。
李景隆好奇:“王妃,你真是探马军司南面房的达鲁花赤?”
秦王妃点了点头:“是,我离开京城去西安后,海离就是南面房的达鲁花赤了。”
李景隆眨了眨眼。
这……
我还没开始审呢,你就全交代了,你这让我怎么接?
按正常流程,我该拍桌子吓唬你,你宁死不招,我再拍桌子,你再死扛,来回拉扯三五个回合,最后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你才勉为其难地透露一星半点。
“呵呵,可以去陛下那交差了吧?”秦王妃笑问。
李景隆被噎住了:“王妃,你就不怕陛下震怒?”
“朱皇帝什么脾气,我当然知道,无非就是一死。”秦王妃一笑。
李景隆伸出大拇指:“王妃威武。”
秦王妃轻叹一声:“燕王漠北大胜,缴获了我的亲笔书信。白纸黑字,铁证如山,我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也是,人证物证俱在,狡辩是白费力气。
“王妃,我有些不明白。你大哥齐王已经过世了,如今的北元跟你们家没多大关系了,你为何还帮他们?”李景隆问。
秦王妃苦笑一声:“那是我的故国啊。”
“仅仅是因为这?”
“这还不够吗?”
李景隆想着差不多了,回去交差吧。
“九江,你知道陛下在想什么吗?”秦王妃微微含笑。
李景隆老实回答:“不知道。”
秦王妃抬起美眸:“你了解过探马军司吗?”
“探子嘛,跟锦衣卫差不多。搞情报的,盯梢的,偷听的。”李景隆道。
旁边海离就哼了一声:“比你们的锦衣卫强,探马军司分南北两面房。两面房互不统属,彼此不知道对方的人是谁、在哪儿、干什么。这么做,是为了验证消息的准确性。”
“不明觉厉。”李景隆点了点头。
秦王妃轻笑:“南面房的达鲁花赤是我,现在是海离。你不好奇北面房的达鲁花赤是谁?”
“卧槽!”李景隆大惊,“北面房的探子也在京城?我以为在北边呢!”
“我和海离已经被抓了,陛下现在最想抓的,是北面房的达鲁花赤。”秦王妃道。
“这才是陛下的目的啊!”李景隆疑惑,“可这跟我有啥关系?”
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