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十七分。
高铁还没到京城。
热搜已经换了一轮。
第一条。
【刘丽丽豢养邪术保镖殴打工作人员】
第二条。
【刘天仙民俗村综艺疑似剧本杀】
第三条。
【暴力素人刘芒】
第四条。
【罗莉被逼刷厕所是否构成羞辱】
第五条。
【范白白至今失联】
营销号统一发稿。
文案格式一样。
配图是刘芒踩着颂帕的直播截图。
配图二是罗莉跪在厕所边的模糊截图。
配图三是刘芒坐在按摩椅上，六个女明星围在旁边。
评论区被控评矩阵接管。
【刘芒到底什么背景？凭什么对女性这么恶劣？】
【刘丽丽是不是疯了？把女儿交给这种人？】
【范白白再怎么说也是前辈，节目组必须交代她去哪了。】
【罗莉被网暴还被逼做保洁，这就是资本霸凌。】
【刘天仙粉别洗了，你姐靠邪术保镖洗白。】
刘丽丽坐在商务座里，手机一个接一个震。
公关总监发来语音。
“刘总，周家买了通稿，范白白残粉和罗莉残粉联动，平台压不住。”
“现在话题已经扩散到路人盘。”
“他们把民俗村所有灵异内容都定性成剧本。”
“还说刘芒是您养的打手。”
刘丽丽回复。
“证据包发了吗？”
公关总监声音压低。
“发了，但对方不讲证据。”
“水军只刷情绪。”
“还有一批账号在带节奏，说西西靠母亲和男人上位。”
刘丽丽指尖停在屏幕上。
车窗外一片黑。
刘芒把眼罩推上去。
“吵死了。”
刘丽丽关掉语音。
“热搜。”
刘芒伸手。
“给我看看。”
刘丽丽把手机递过去。
刘芒躺着刷了两分钟。
拇指划得很慢。
评论越骂越密。
【刘芒滚出娱乐圈。】
【暴力男去死。】
【刘丽丽母女吸血内娱。】
【罗莉只是个小姑娘。】
刘芒停在最后一条。
“罗莉小姑娘？”
刘丽丽按了按太阳穴。
“她粉丝低龄多。”
“低龄就能眼瞎？”
“饭圈不需要眼睛。”
刘芒把手机还回去。
“骂得没创意。”
刘丽丽没听清。
“什么？”
“我说他们骂得没创意。”
刘芒拿起自己的手机，登录账号。
刘丽丽看着他的动作，心口发紧。
“你别乱发。”
“放心。”
刘芒点开输入框。
三十秒后。
刘芒的账号更新。
【刘芒：骂人水平太低。刘总，开个悬赏，骂出新花样奖励一百块，重复的不算，截图为证。】
刘丽丽盯着屏幕。
“你管这叫放心？”
刘芒看她。
“热度不是他们买的吗？我帮他们省钱。”
刘丽丽闭了闭眼。
“你知道一百块能引来多少人吗？”
“比水军便宜。”
这条动态发出后，评论区卡了三十秒。
接着崩了。
【你有病吧？】
【我骂你还拿钱？】
【刘芒你这个人字拖成精的街溜子！】
【你是高铁商务座上长出来的懒蛆！】
【你这张嘴应该被送去非遗保护，毕竟这么贱的物种不多了。】
【刘丽丽别付钱，我免费骂，刘芒是内娱第一方便面天师。】
刘芒看了几条。
“这个不错。”
刘丽丽的手机响了。
公关总监快疯了。
“刘总！刘芒发的什么东西！”
刘丽丽看着刘芒。
“他说骂得好有奖。”
公关总监那边沉默两秒。
“那预算走哪个部门？”
刘丽丽按住眉心。
“市场部。”
“刘总，真的发？”
刘芒凑过来。
“发。”公关总监听见刘芒的声音，语速立刻变慢。
“刘大师，标准是什么？”
“不能重复。”
“还有呢？”
“要有文化。”
公关总监吸了一口气。
“明白。”
十分钟后。
刘氏集团官网发布公告。
【即日起开设“刘芒黑评创意奖”，单条最高一百龙国币，恶意造谣不算，辱骂周家加五十。】
全网炸锅。
黑粉懵了。
水军也懵了。
范白白残粉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