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帽衫三人被烤肠签钉在夜市摊前。
陈知竹抱着阿福坐进车里，嘴里还念。
“东郊旧物流园，三号仓。”
“门口挂星耀应援物料仓，旁边有个假快递点。”
“别走正门，正门有纸扎门的人查粉籍。”
刘芒坐在副驾，手里拿着刚买的烤肠。
“仓库有几箱方便面？”
陈知竹卡了一下。
“我上次看见二十多箱。”
刘芒点头。
“能去。”
刘丽丽坐在后排，手里翻著陈知竹交出来的路线照片。
“这些身份证复印件从哪来？”
陈知竹小声说。
“集资群要实名。”
“站姐说防跑路。”
“其实是交给阴账部筛粉。”
赵清商把照片放大。
“还有病历，借贷截图，家庭住址。”
陈知竹点头。
“范白白以前说，粉丝越惨，越能榨。”
顾见雪坐在最角落，低着头。
刘丽丽看向她。
“你也送过这些？”
顾见雪手指抓着衣角。
“我送过三次。”
“第一次是专辑仓。”
“第二次是生日应援。”
“第三次是宋小棠死后。”
车厢里安静下来。
刘芒咬了一口烤肠。
“宋小棠死后还送？”
顾见雪点头。
“范姐说死人账号最稳。”
“不会脱粉。”
“不会吵著退款。”
“不会上门闹。”
刘丽丽把资料合上。
“你们真该下地狱。”
顾见雪没反驳。
陈知竹把阿福抱高一点。
“刘哥，它又哭了。”
阿福的布嘴开了一道缝。
血从线里挤出，滴在陈知竹裤子上。
陈知竹哆嗦了一下。
“它是不是嫌我身上有烤肠味？”
田歆的视频还挂著。
屏幕里，田歆听着阿福的哭声，语气软下来。
“不是喔。”
“它闻到母盘了。”
赵清商问。
“母盘？”
顾见雪抬起头。
“范白白早期黑料母盘。”
“拍在粉丝仓库底下。”
“范姐说，最安全的地方就是粉丝爱她的地方。
刘芒说。
“爱豆把黑料埋粉丝底下。”
“挺环保。”
车停在东郊旧物流园外。
三号仓外面挂著一条红色横幅。
【星耀应援物料仓，白白全球后援会指定仓储】
卷帘门半开。
门口放著两排快递架，架上全是未寄出的专辑。
每本专辑外面贴著快递面单。
收件人有活人，也有死人。
刘丽丽拿起一本。
“宋小棠。”
赵清商扫面单。
“收件时间是上个月。”
“宋小棠已经死了两年。”
陈知竹躲到刘芒身后。
“他们每月都给死人发货。”
“货不真发。”
“系统显示签收。”
“钱走集资池。”
“气运进供奉堂。”
刘芒看着快递架。
“快递公司知道吗？”
陈知竹摇头。
“有内部号。”
“周承恩给的。”
顾见雪补一句。
“有些快递点拿返点。”
“有些只是被系统骗单。”
刘丽丽拿手机拍照。
“全部留证。”
仓库门推开。
一股纸味，塑料味，香灰味混在一起。
货架一排接一排。
左边是范白白专辑。
右边是应援棒。
中间堆着手幅，灯牌，生日立牌，未拆封杂志。
每一箱上都有粉丝编号。
赵清商打开一箱。
里面不是周边。
是一摞身份证复印件，借贷合同，病历，聊天记录。
最上面写着。
【高价值粉丝，欠款二十万以上，家庭关系弱，情绪可调动】
刘丽丽拍照的手停了一下。
“这不是粉丝档案。”
“这是猎物表。”
陈知竹低声说。
“筛粉员叫这个鱼塘。”
顾见雪脸色更差。
“范姐叫她们肥羊。”
刘芒拿起一张集资截图。
“打榜三千，借贷一万，家里断联。”
“备注，适合长期控评。”
“周家文化水平不高，诈骗流程倒挺细。”
仓库深处传来电流声。
灯牌一个接一个亮。
白色字排成一条路。
【白白勇敢飞】
【贝壳永相随】
【刘天仙退圈】
【刘芒去死】
陈知竹抱着阿福往后缩。
“它指里面。”
阿福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