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落。
地下戏台的第一根承重梁裂开。
不是红线断。
不是阴气散。
是木头、钢筋、石灰层一起开裂。
咔。
裂缝从梁头爬到红门上方。
周先生脸色终于失控。
“你敢!”
刘芒拎着人字拖,站在戏台边。
“你都敢献祭侄子。”
“我拆个违建怎么了?”
第二根梁裂。
正厅上方的吊灯晃动。
红灯一盏接一盏掉下来。
周家旁支尖叫着往楼梯跑。
红线还缠着他们。
刘芒把手里那只人字拖一甩。
拖鞋贴着地面飞出去。
啪。
第一条红线断。
啪。
第二条红线断。
啪。
第三条红线抽回红门,冒着金烟。
陈知竹看傻了。
“人字拖还能打红线?”
赵清商盯着拖鞋轨迹。
“鞋底沾过他的魁罡气。”
陈知竹立刻看向刘芒另一只脚。
“刘哥,你拖鞋开光吗?”
刘芒说。
“出汗开的。”
陈知竹往后退半步。
“那算了。”
三房年轻人脖子上的红绳断开,整个人趴在地上,大口咳嗽。
三房男人扑过去抱住儿子。
“快走!”
二房老太太扶著孙女后退。
“刘总,走!”
刘丽丽没退。
目光盯着红门后的箱子。
箱子里头发已经被卷起一半。
最底下压着一个旧戏帽盒。
戏帽盒上贴著封条。
封条写着。
刘丽丽抓住胸针。
“赵清商,拍下来。”
赵清商将镜头对准戏帽盒。
“拍著。”
周先生转身冲向箱子。
“谁准你们拍!”
刘芒抬起喇叭。
“周家今天破产了吗?”
喇叭声一炸。
周先生脚下地砖裂开,人膝盖一弯,直接跪到碎戏台边。
膝盖磕在石头上。
血马上渗出来。
全场静了一下。
直播间弹幕刷爆。
【跪了】
【周先生跪了】
【周嘉栋第一次跪】
【给陆婉清跪】
周先生伸手撑地,想站起来。
地面又裂。
膝盖陷进碎石。
站不起来。
刘芒看着他。
“这位置不错。”
“欠款人席。”
周承恩冲过去扶。
“爸!”
第三根梁裂开。
碎木砸到周承恩脚边。
周承恩吓得松手。
周先生抬头瞪他。
“扶我!”
周承恩看了一眼红门,又看了一眼掉落的灯。
最后退后半步。
“爸,先撤吧。”
周先生抬手就要抽他。
可手臂也被红线缠住。
无头戏服从红门里走出更多。
空领口对准周先生。
戏腔变急。
“还头。”
“还星。”
“还命。”
周先生咬牙。
“陆婉清,你敢噬主!”
红门后的戏帽盒震动。
盒盖一跳一跳。
箱子里的头发全部竖起,指向周先生。
巴差趁乱从柱边挣脱半边肩膀。
骨针断了。
护身骨牌碎了。
但袖中还有一把小刀。
刀柄是白骨。
刀刃反弯。
巴差将血抹在刀上。
“刘芒,周家戏台塌了,我不陪葬。”
话音没落,巴差脚下一踩。
整个人滑进柱影里。
阴影像开了一条口子。
赵清商喊。
“他要遁走!”
刘芒弯腰捡起地上另一只人字拖。
陈知竹急了。
“刘哥,那只你还穿着呢!”
刘芒单脚站着。
“借一下。”
人字拖在掌心一拍。
啪。
鞋底金光一闪。
巴差半个身体已经没进阴影。
只剩肩背和拿刀的手。
刘芒抬手。
人字拖飞出。
不是砸人。
是抽刀。
啪!
拖鞋抽在反骨刀刀背上。
反骨刀脱手,空中翻转。
刘芒伸手一点。
“回去。
反骨刀掉头,刺穿巴差肩胛。
刀尖带着人,钉在戏台柱上。
柱子上裂缝爬开。
巴差发出一声闷吼。
“刘芒!”
刘芒单脚走过去,捡回人字拖,重新穿上。
“别叫。”
“拖鞋不喜欢南洋口音。”
巴差被钉在柱上,血顺着刀柄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