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芒坐在沙发上，面前铺了一桌资料。
赵清商的笔记本电脑连着投影，白墙上打满了文字和照片。
“春晖疗养院。”
“注册名：春晖健康管理中心。”
“法人代表：魏春晖。”
“注册资本两个亿。”
“表面业务：高端抗衰、干细胞疗养、私人医疗定制。”
刘丽丽坐在对面，腿上搁著平板。
“客户名单呢？”
赵清商点开下一页。
“林雅交出的残缺名单里有三十七个名字。”
“其中十九个是娱乐圈的。”
“剩下十八个——”
她停了一下。
“地产、金融、政商。”
“最低身家五十亿。”
车里安静了。
刘丽丽把平板放下。
“不是娱乐圈的生意。”
赵清商摇头。
“娱乐圈只是前端。”
“负责筛选供体、收割粉丝。”
“真正的买家在后端。”
“春晖疗养院才是核心——京圈顶层富豪的延寿专属医院。”
顾见雪缩在角落，声音很轻。
“所以那些未成年粉丝的血”
“不只是给林雅一个人用。”
赵清商点头。
“林雅只是广告。”
“活体广告。”
“用她的冻龄效果吸引真正的大客户。”
“大客户花的不是几千万。
“是几个亿。”
“续一次命，一个亿起。”
刘芒靠在沙发上，翻著磁卡。
“所以我这张卡，值多少？”
刘丽丽看了他一眼。
“你想说什么？”
“加钱。”
刘丽丽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你去打春晖，我出钱。”
“但你能不能别每句话都跟钱挂钩？”
刘芒摇头。
“不能。”
手机响了。
【到账：50000000元】
刘芒看着短信。
“客户说不许加。”
“那就不加。”
他顿了顿。
“这次。”
刘丽丽深吸一口气，没接话。
赵清商继续。
“春晖外围安保是私人武装级别。”
“内部有至少两队清道夫轮值。”
“磁卡只能到b2。”
“b3以下需要生物识别。”
陈知竹举手。
“那咱们怎么进？”
刘芒把磁卡弹到桌上。
“先进b2。”
“剩下的到了再说。”
“我什么时候做过计划？”
柒歌靠在门边。
“确实没做过。”
“但每次都能活着出来。”
“运气好。”
刘芒纠正。
“实力好。”
时间过了十一点。
赵清商收起电脑。
“明天凌晨出发，避开换班空档。”
刘丽丽站起来。
“都去休息。”
她看了刘芒一眼。
“你也是。”
“明天硬仗。”
刘芒伸了个懒腰。
“不用说。”
“我最擅长休息。”
他走进主卧。
门没关上。
三十秒后，刘天仙端著一杯热牛奶进来。
“喝了再睡。”
“补钙。”
刘芒看了她一眼。
“你什么时候学会关心人了？”
刘天仙把杯子砸在床头柜上。
“谁关心你！”
“我妈让我送的！”
她转身要走，又停住。
从口袋掏出一个平安符。
庙里求的，新的，还带着香灰味。
往刘芒枕头底下一塞。
“不许看。”
走了。
刘芒把平安符掏出来看了一眼。
符背面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
【明天别死】
字迹是刘天仙的。
刘芒把符塞回去。
一分钟后，罗莉踹门进来。
怀里抱着一床被子。
“酒店被子太薄。”
“俺从隔壁房间扛了一床厚的。”
她把被子往刘芒床上一摔，开始铺。
动作粗暴但熟练。
被角塞得死紧。
刘芒看着她。
“你这手法，当过兵？”
罗莉白了他一眼。
“武校。”
“俺叠被子能把硬币弹起来。”
她铺完，拍了拍枕头。
转身时，田歆已经站在门口。
手里端著一个小瓷碗。
碗里是黑色药汤。
“驻颜蛊的副产物。”
“喝了能补气。”
“味道不好。”
“但有用。”
刘芒接过来闻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