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澳门别墅的全息投影开始抖。
安国邦抬手去撕胸口那张账单，手指刚碰到符光，皮肤下钻出一条条黑线。
黑线顺着手背爬到脖子。
直播间弹幕炸成一片。
【偿命！】
【畜生！】
【安国邦滚出来！】
【刘天仙别怕！】
每一条弹幕都在发光。
汤臣一品客厅，西西身下的黑色阵纹被金符压碎。
xc-001到xc-107的编号一排排熄灭。
西西跪在碎玻璃和羽绒中间，猩红双瞳退了半寸，喉咙里挤出一声哭。
“爹地”
刘芒扛着杀猪刀，刀尖还点在手机屏幕上。
“别叫这么惨，等会儿把你妈吓抽过去，医药费算谁的？”
刘丽丽靠在担架上，脸色白得吓人，嘴角还挂著血。
听见西西叫人，她撑著胳膊坐直。
“西西，听刘芒的，别动。”
西西抬起手，看着掌心慢慢散开的红纹。
“妈，我手能动了。”
田歆从墙边爬起来，捂著肩膀走到西西身侧，万蛊令悬在掌心。
“别碰她，残留煞气还没散完。”
安国邦的投影被钉在半空，笑声从牙缝里挤出来。
“刘芒，你借众愿切断413号因果，老夫认栽半步。”
刘芒抬刀。
“半步？”
安国邦低头看着胸口账单，红酒渍顺着西装往下流。
“你切错了。”
张玉清站在春晖出口，握着手机的手一紧。
“刘芒，别听他拖时间。”
安国邦抬脸，脸上的褶子被符光照得发青。
“你以为413号才是祭品？”
“你以为刘丽丽只是鼎炉？”
“你以为老夫十七年只盯着一个小丫头？”
刘丽丽的身体忽然僵住。
担架下方，地面渗出黑红血水。
第一滴落在白色担架布上，布料冒出青烟。
柒歌左手抱着先天雷符剑，右臂缠着临时止血带，立刻扑过去。
“刘总，起来！”
赵清商也冲上前，抓住担架另一头。
“地面在渗血！”
刘芒回头，杀猪刀从屏幕前移开。
金色众愿反账符还在压着安国邦投影，账单上的名字开始往下滚。
【债务人：安国邦。】
【关联债务人：春晖星引计划全体受益者。】
【嫁祸因果：已切断百分之七十。】
【剩余因果：母体鼎炉承载。】
系统提示弹出。
【警告。】
【刘丽丽体内百亿纯阴鼎炉受降头母液、极阴蚀骨露、天仙原体魂契三重刺激。】
刘芒盯着面板，手指一顿。
“安国邦。”
安国邦低笑。
“你终于看见了。”
“413号的怨气被你切出去，账转不走了。”
“那就回到最初的器皿。”
“刘丽丽生了她，养了她，爱了她。”
“母女因果断不了。”
“你救女儿，母亲替她还。”
刘丽丽咳出一口黑血。
黑血落在担架布上，烧出一个洞。
胸口处，刚被雷符剑挑碎的阴煞之眼位置重新鼓起。
这一次，鼓起的不只一颗眼。
皮肤下面有东西在转。
一颗。
两颗。
三颗。
红黑色纹路从锁骨往下爬，沿着湿透的衬衫钻到腰侧。
刘丽丽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死死按住胸口。
“别让西西看。”
赵清商立刻对着直播设备吼。
“切分屏，汤臣一品画面保留，刘总这边打码！”
顾见雪抱着平板，手指发抖还在操作。
“打了，打了！”
罗莉抓着担架边骂。
“这老王八是真缺德啊，专挑人软肋下刀！”
安国邦看着刘丽丽身上浮起的纹路，语气里全是得意。
“纯阴鼎炉。”
“百亿气运。”
“刘丽丽这些年在内娱攒下的人脉，流量，金钱，粉丝信仰，全是养料。”
“老夫原本打算等413号成熟，再用刘丽丽开炉。”
“刘芒，你替老夫提前点火了。”
刘芒抬手按住音响，拔掉的电源线还在脚边。
地府级动感大音响上的红字忽明忽暗。
【阴间蹦迪专用，扰魂破梵，强制节拍。】
摆烂点余额：372。
商城弹出一排灰色道具。
【纯阳镇鼎符：12000点。】
【母女断因草人：16000点。】
【九转还魂香：30000点。
刘芒扫了一眼，直接关掉商城。
张玉清看见面板，牙关一咬。
“特调局有镇魔钉，我让人送。”
刘芒问：“多久？”
“三分钟。”
系统提示跳出。
刘芒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