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符闸的碎片还没沉底,第二道红光已经在十米外亮起来。
排污渠宽不到两米,高不到一米五。
刘芒弯著腰往前走,左手拉着刘丽丽,右手指尖挂著一缕金光。
脚底全是黏腻的残渣。
降头母液分解过的骨泥,混著培养液腐化后的酸臭,糊在渠壁上。
金光照亮渠壁上的符文。
每隔三米一组,刻得密密麻麻,从顶到底全是梵文和符箓交叠的封印。
不是道门手笔。
也不是南洋降头。
两个体系强行缝合在一起,像两条蛇互咬著尾巴。
“安国邦花了多少钱请人画的这破玩意儿。”
刘芒用指节敲了一下渠壁。
金光传过去,符文嗡嗡震了两声,没碎,反而开始往内收缩。
第二道符闸从渠壁里伸出六根铁骨,交叉封死通道。
铁骨上缠着黑红色的蛊丝。
蛊丝末端各挂著一个巴掌大的骨碗,碗里盛着半碗凝固的黑血。
刘丽丽看着那些骨碗,脚步慢了一拍。
“这是供体的血。”
刘芒没回头。
“看出来了?”
“骨碗里的血被蛊丝牵引,和渠壁符文互相供养。每一道闸,就是一个小型祭坛。”
刘芒回头瞥了她一眼。
“你什么时候懂这个的?”
刘丽丽低头看自己右手。
淡金色光膜在指尖跳动,掌心有一道隐约的纹路在发光。
“吃了那些地气以后,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
“比如?”
“比如这道闸,用拳头砸不划算。蛊丝会反噬,每砸一道你折损一层罡气。一百七十一道砸完,你死在出口。”
刘芒停下脚步,转过身。
金光照着刘丽丽的脸。
血水洗过之后,她的皮肤在金光下白得扎眼。衬衫残片裹着肩头,锁骨到前胸大片裸露,淡金色光膜贴在皮肤上,随呼吸起伏。
“说人话,怎么拆?”
刘丽丽抬手按在渠壁上。
指尖碰到符文的瞬间,淡金色光膜和符文接触处发出嘶嘶声。
符文没能灼伤她。
反而往后缩了半寸。
“地气。”
刘丽丽收回手,看着指尖上沾到的一层灰。
“春晖疗养院选址在百年风水龙脉正上方。安国邦当年花大价钱请人勘出这条龙脉,把整座疗养院当成一根钉子,钉在龙脉心眼上。这条排污渠,走的就是龙脉主脊。”
刘芒靠在渠壁上,抱着胳膊。
“所以?”
“所以这些符闸的能量,全靠龙脉供养。”
手指点在渠壁上,金光沿着刻槽渗进去。
“龙脉的气是中性的,谁占了谁用。以前安国邦占著,所以符闸不灭。”
“现在鼎炉根碎了,炉心也碎了。龙脉心眼空了。”
“我体内这些地气,就是从龙脉心眼里漏出来的第一口。”
刘芒听到这里,嘴角动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能跟龙脉抢饭吃?”
刘丽丽没有回答,掌心贴上渠壁。
淡金色光膜扩散开去。
接触面越来越大。
光膜顺着刻槽钻进符文底层,碰到了龙脉气脉。
渠壁震了一下。
脚底传来沉闷的轰鸣。
龙脉里的地气被淡金色光膜牵引,开始往刘丽丽掌心灌。
第一股。
第二股。
渠壁上的符文失去供养,颜色肉眼可见地变淡。
六根铁骨上的蛊丝枯萎了。
黑血骨碗裂开。
第二道符闸,自己碎了。
刘芒看着地上的铁骨碎片,吹了声口哨。
“刘丽丽,你现在比我好使。”
刘丽丽撑著渠壁,呼吸急促。
衬衫残片在剧烈起伏中滑落一截,露出左侧肋骨和腰线。
淡金色光膜在裸露的皮肤上流淌,每一寸都在吸收地气。
“吸太快了。”
手指在发抖。
“气脉撑不住。”
刘芒走过去,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魁罡金光从掌心渡过去。
纯阳罡气和地气在交汇点碰撞,激起一圈涟光。
涟光扩散到渠壁,再扩散到脚底。
渠底的血水开始翻滚。
不是沸腾。
是被两种气机搅动形成的漩涡。
漩涡从两人脚下展开,直径越来越大。
血水中的阴毒碰到漩涡边缘,嗤嗤冒烟,蒸发成白雾。
白雾升腾到渠顶,被符文挡住,又落下来,化成细小水珠。
水珠是干净的。
没有阴毒。
“继续吸。”
刘芒攥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按在她后腰。
掌心的金光贴著腰侧皮肤输进去,和她体内的地气合流。
两道气流在丹田交汇。
丹田里被鼎炉根占了十七年的空间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