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打开的瞬间,赵清商的手机震了三下。
特调局港岛内线发来加密短信。
【洪奉孝已封锁港九所有入港玄门暗道,太平山、九龙城寨旧址、铜锣湾天后庙三处布下截杀阵。凡携纯阳气者,踏入半径两公里即触发预警。速撤。】
赵清商把屏幕递到刘芒面前。
刘芒扫了一眼,把手机推回去。
“订酒店了吗?”
赵清商愣了半秒。
“你没听到封锁两个字?”
“听到了。”刘芒踩着人字拖走下舷梯,花衬衫在海风里鼓起来,“维港那个七星的,叫什么来着?”
“顶层总统套房,一晚三十八万。”
刘芒回头看她。
“刷你的卡。”
刘丽丽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张黑色卡片。
安氏壳公司的钱,今早才进了丽丽传媒的账户。
“本来就打算刷他的。”
四十分钟后,维多利亚港。
刘芒穿着花衬衫和大裤衩走进旋转门,人字拖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前台三个穿制服的接待员同时抬头。
目光从花衬衫扫到人字拖,笑容僵了半度。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刘芒往后一指。
刘丽丽踩着高跟鞋走进来,风衣解开,香槟色丝质衬衫贴著前胸,黑色西裤勒出腰线。
柒歌跟在左边,黑色运动外套拉链拉到胸口,左手提着平底锅——用布裹着,露出一截黑色锅把。
罗莉在右边,灰色t恤塞了半截进短裤,光脚踩着新买的人字拖,粉色大声公别在腰后。
赵清商殿后,白衬衫加牛仔裤,怀里抱着两台电脑。
顾见雪缩在赵清商身后,穿着碎花连衣裙,紧张地四处张望。
前台经理从办公室里出来,看了一眼这支队伍,脸上的职业微笑维持得很辛苦。
“各位,顶层总统套房目前”
刘丽丽把黑卡放在柜台上。
经理低头看了一眼卡面。
金色字体,无限额度,签发行——瑞银港岛私人部。
笑容瞬间真诚了三个档次。
“这边请,贵宾专梯在左手边。”
入夜。
维港两岸的霓虹灯把海面染成碎金。
总统套房占了整层楼,三百六十度落地玻璃,能看到半个港岛的天际线。
刘芒搬了张躺椅到阳台,两条腿架在玻璃栏杆上。
花衬衫扣子只系了两颗,胸口的绷带露出一角。
嘴里咬著一根两块钱的老冰棍,木棍翘在唇角。
身后的客厅灯光大亮,落地窗没有拉帘。
整个人就这么摊在阳台上,从对面任何角度都能看见。
罗莉趴在阳台门框上。
“哥,你这是钓鱼执法?”
“晒太阳。”
“太阳落了。”
“晒月亮。”
赵清商把屏蔽仪架在客厅茶几上,笔记本屏幕亮着,上面跑着信号探测程序。
红点。
一个,两个,五个
十三个。
“对面三栋楼的楼顶,全有红外望远镜。”赵清商推了推眼镜,指著屏幕,“七楼、十二楼、十八楼,还有左边那栋写字楼的天台。”
“多少人?”刘丽丽坐在沙发正中央,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风衣脱了挂在扶手,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正在笔记本上处理邮件。
“至少十三个独立监视点,不算楼下街面的流动哨。”
罗莉攥著粉色大声公从门框闪出来。
“让我去阳台骂他们两句?一嗓子全震下来。”
柒歌坐在窗边单人沙发上,左手握著平底锅搁在膝盖。
锅把一横,正好挡住罗莉的去路。
“坐回去。”
“歌姐——”
“冷却六十秒一次,十三个点你骂不完。暴露了战斗力,后面没有突然性。”
罗莉撇嘴,抱着大声公缩回沙发角落。
刘芒在阳台咬碎了最后一口冰棍。
木棍上还留着一点奶味。
他把木棍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指腹摩挲了一下,一缕极淡的纯阳罡气渗进木头纤维。
随手一弹。
木棍划过夜空,越过栏杆,带着弧线往楼下坠落。
三十七层的高度。
木棍精准砸在对街花坛的泥土里。
花坛边缘贴著一张巴掌大的黄色符纸,三条黑色蛊线从符底延伸进花坛根系,连着地下水管通往酒店方向。
木棍带着的罡气碰到符纸的瞬间。
噗。
黄纸自燃。
火苗是黑红色的。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燃烧的符纸里挤出来,尖锐刺耳,楼下路过的行人吓得捂住耳朵四散奔逃。
赵清商的屏幕上,十三个红点同时跳动了一下。
刘芒靠在躺椅上,把空了的冰棍包装纸揉成团丢进垃圾桶。
“第一个。”
罗莉凑到阳台门边。
“还有多少?”
刘芒没回答。
楼下,酒店泳池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