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莉瞪着她,手里的粉色大声公差点掉地上。
“哥,她真跳了!”
刘芒一只手压着大声公,一只脚踩着节拍,脚上的人字拖啪嗒一声打在水泥地上。
“废话,十二万点买的,跳不好我投诉地府售后。”
前排粉衣女孩眼泪还挂在脸上,嘴里被魂契逼出的梵音卡在喉咙里,下一秒却变成含糊的歌词。
“留下来”
她身后的第二排人质齐刷刷抖了一下。
第三排几个穿校服的孩子也跟着抬脚。
锁链原本勒紧的红灯开始乱闪。
田歆蹲在地上,黑色高领作战服贴著腰腹,苗银铃铛被声浪震得一串响,掌心里的万蛊令爬满细小黑蛊。
她低头看了一眼,声音都变了。
“蛊虫也乱了,它们在跟拍子爬。”
罗莉侧头一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恁娘嘞,虫子都会蹦迪了?”
刘芒没回头,直接把音量又往上推了半格。
“别歧视虫子,今天全场一视同仁。”
“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
歌词冲过大厅,三百七十二名人质的肩膀同时抖动。
第一排往左。
第二排往右。
第三排双手往上一抬。
一片锁链跟着动作哗啦作响,微型引信上的红点疯狂跳动,却始终卡不到同一个拉力峰值。
赵清商站在后方,黑色作战衬衫束进战术裤,袖口卷到手肘,黑曜石念珠贴著雪白腕骨,平板上的曲线从尖刺变成乱麻。
她盯着数据,语速压不住。
“拉力阈值被分散了,引信测不到暴动指令。”
刘丽丽站在刘芒身侧,深蓝作战外套下是白色贴身高领,衣摆被金光托起,脖颈和锁骨处还残留血池灼伤后的浅红痕。
她看向孩子脚踝上的炸药管。
“会不会二次触发?”
赵清商立刻回她。
“按现在的节奏,只要他们继续同步,炸药管就是摆设。”
刘丽丽紧绷的手指松开半寸,又看向刘芒。
“你早就算到了?”
刘芒踩着拍子往前挪了一步。
“我算个屁,我就赌安老狗设计阵法的时候没上过广场舞培训班。”
大屏幕里,安国邦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红酒溅上他胸口绷带,他扶著扶手站起,脸色比刚才更灰。
“切断声音!”
星主的变声嗓在广播里刺耳炸开。
“清道夫,切断电源,砸烂音响!”
大厅右侧,两个清道夫从人质后方冲出,脸上缝著黑线,手里的弯刀朝音响顶部劈下。
柒歌黑色运动外套敞着,灰色运动背心贴住汗湿的胸口,右臂夹板固定在身侧,左手玄铁平底锅横扫出去。
当!
弯刀被锅底拍弯。
柒歌嘴角抽了一下,平底锅被“留下来”的重低音震得发颤。
“刘芒,我这辈子练武,没想过有一天要给广场舞护法。”
刘芒头也不回。
“破军星就业面广,你要学会接受跨界。”
柒歌一脚踹翻清道夫,短发被七彩跑马灯照得乱亮。
“回去加钱。”
刘芒立刻点头。
“找刘总批。”
刘丽丽冷声道:“批,前提是你别再把命往里扔。”
刘芒脚下啪嗒又踩一拍。
“刘总,催账的时候别插播家庭伦理。”
罗莉扛起粉色大声公,黑色短夹克被汗贴在肩头,紧身作战裤膝盖破开,露出擦伤的雪白小腿。
她冲屏幕吼。
“安老登!你不是牛吗?你下来跳啊!”
弹幕在赵清商的直播界面刷疯。
“让他跳!”
“安国邦下场!”
“星主面具别挡脸,跳给爷看!”
赵清商扫了一眼后台,声音发紧。
“在线一千六百万,弹幕愿力还在涨。”
田歆抬头,白净脸颊被七彩光打得发红。
“愿力混进音波了,怨灵也被拖出来了。”
刘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人质墙边缘,几个刚被炼化没多久的灰白怨灵从阵纹里爬出,原本张著嘴想咬人,身体却被鼓点拧著往前晃。
一个小孩怨灵抬起胳膊。
另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怨灵转了半圈。
第三个胸口插著符钉的男人怨灵僵硬地甩手,嘴里吐出的黑气被歌词冲散。
罗莉看傻了。
“鬼也跳?”
刘芒抬脚踩住节拍,往人墙正中走。
“活人都上班,死人凭什么休息?”
刘丽丽脸色一变,伸手抓住他后腰衣料。
“你进去干什么?”
刘芒把粉色大声公塞回罗莉怀里。
“收摊。”
刘丽丽抓得更紧。
“人质还没完全脱控。”
刘芒回头看她,脸上还沾著没擦干的血。
“所以我走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