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干裂的嘴唇抖了抖，浑浊眼珠扫过刘芒身后的三百七十二名人质，又落在刘丽丽脸上。
刘丽丽站在人质区前，深蓝作战外套被血水溅脏，白色高领贴著修长脖颈，指尖金光未散，眼神冷到压人。
柒歌左手拎着玄铁平底锅，黑色运动外套半敞，灰色背心勾着紧实腰线，右臂绷带渗血，仍旧挡在赵清商身前。
罗莉扛着粉色大声公，短款作战背心下露出一截雪白腰腹，满脸嫌弃地盯着那两个童男童女：“哥，这老登看着比俺村坟头纸人还晦气。”
田歆蹲在人质脚边，黑色紧身作战服束出细窄腰线，苗银链贴着白皙手腕，万蛊令在掌下发烫，她小声说：“别让那两个孩子靠近，他们身上没活气。”
赵清商抱着红色信号锅，黑色衬衫领口被汗浸开，锁骨旁的念珠亮着暗光，她盯着屏幕：“直播刚恢复，信号不稳，最多还能撑三分钟高清。”
轮椅老人喉咙里挤出笑声，笑到胸口塌下去，嘴边淌出黑血。
刘芒皱眉：“笑啥，临终前想办会员？”
老人抬起干枯手掌，掌心捏著一枚漆黑骷髅头骨，骨头上刻满细小符文。
田歆脸色一变：“退！”
刘丽丽抬手护住前排孩子：“刘芒，那东西阴气太重。”
洪奉孝终于开口，声音粗哑得磨耳：“刘芒，你毁周家，杀巴差，破春晖，真以为港岛玄门没人了？”
刘芒低头看了一眼杀猪刀：“没人你还坐轮椅出来碰瓷？”
洪奉孝眼皮抽动，黑血从嘴角滑到下巴：“嘴硬的人，我见多了，骨头被碾碎时，叫得一个比一个响。”
罗莉立刻举起大声公：“你吓唬谁呢，俺哥专治嘴贱老头！”
洪奉孝抬眼看向罗莉，两个童男童女同时咧嘴，露出满口黑牙。
柒歌锅柄一横：“别跟他们对视。”
罗莉脖子一缩：“恁娘嘞，这俩娃牙口怪好。”
刘芒往前走半步，鞋底踩过蛊血：“洪奉孝，安国邦躲哪儿了？”
洪奉孝笑得肩膀发抖：“你还想着安国邦？”
刘芒眯眼：“怎么，你也想插队？”
洪奉孝捏紧骷髅头骨，指节咔咔响：“今日之后，刘丽丽归我，刘天仙归星主，你这副魁罡极阳体，会被我挂在太平山地窟里炼三十年。”
刘丽丽脸色沉下，金光从脚下铺开：“你再说一遍。”
洪奉孝看着刘丽丽，眼里全是贪婪：“半步女天师，地脉共鸣体，安国邦那废物没福气享用，正好给我续命。”
刘芒抬手拦住刘丽丽，语气平平：“刘总，别急，这老鬼说遗言呢，让他凑够字数。”
刘丽丽咬牙：“他拿西西威胁你。”
刘芒点头：“所以他待会儿连骨灰盒都省了。”
洪奉孝脸上的笑收住，掌心骷髅头骨被他一把捏碎。
黑色骨粉落地，地门深处传出铁链断开的爆响。
赵清商的直播画面开始抖，弹幕瞬间刷满屏幕。
“来了来了！”
“这老头好恶心！”
“刘芒别贫了，后面有东西！”
“刘总别上头，护孩子！”
地门下方，一只巨大的手掌扒住边缘，五根指头像被不同尸体硬接上去，指甲刮过金属，留下冒烟的沟痕。
田歆掌下万蛊令急响，她脸色白了：“尸酸，别沾地上的水。”
第一条腿爬出地门，皮肉发青，膝盖反折，脚踝挂著太国符铃。
第二条腿紧跟着踩上来，粗壮得撑裂地砖，脚背长著西洋恶魔纹路，黑色液体滴下，地面立刻冒烟。
柒歌喉结动了一下，左手把锅握得更紧：“五米以上。”
罗莉退了半步，嘴还硬：“长高有啥用，俺村杀猪也挑膘肥的。”
赵清商把镜头往上抬，声音压低：“直播人数又冲上来了，两千一百万，服务器在报警。”
那怪物彻底爬出地门，四肢粗细不一，胸腔缝著铁链，背后拖着半截黑色肉翼，肚腹上嵌著几张扭曲人脸。
刘丽丽指尖金刃一震：“这是什么东西？”
洪奉孝坐在轮椅上，胸口血纹翻动，笑声压过残破音响：“太国鬼王四肢，西洋恶魔躯壳，南洋降头心脏，港岛龙脉怨骨。”
他抬起手，指向刘芒：“我养它十五年，喂了九百条阴命，请了七位黑法师缝魂，龙虎山天师见了也得退三步。”
张玉清若在这儿，听到这句话估计会先骂一声邪门。
刘芒没接他的话，只问赵清商：“直播间能听见吗？”
赵清商看着跳红的音轨：“能，刚才那句龙虎山也得退三步，全网都听见了。”
刘芒对着镜头抬了抬下巴：“张天师如果在线，记得截图维权，他诽谤你们单位。”
弹幕瞬间一片哈哈哈。
洪奉孝脸色发青：“死到临头还耍嘴皮子！”
缝合怪仰头发出刺耳巨吼，音浪直接压碎残破音响的副歌，七彩跑马灯同时熄了三盏。
前排人质被震得跪倒，几个孩子捂著耳朵哭出声。
刘丽丽立刻张开金色光膜，深蓝外套被气浪掀起，白色高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