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烟团”,如逃命般四散飞窜。
定睛细看,那哪里是什么烟团,分明是数十只肥硕的老鼠!
直教人头皮阵阵发麻。
李元也是大吃一惊,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是这般模样直至此刻,心中犹自惊魂未定。
那精致面颊之下,那小山般雄壮的身躯,竟是由无数老鼠首尾相衔拼凑而成。
这究竟是何等妖孽!
李元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猛烈的衝击。
不过,好在那些老鼠越跑越慢,尚未逃出多远,便纷纷身子一挺,栽倒在地,瞬间僵直不动了。
旁人不明所以,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有李元自己心里清楚,自打与那玉面青年“深渊使者”交上手的那一刻起,体內那道玄煞气感便陡然变得敏锐无比,调运起来如臂使指,不费吹灰之力便凝聚到了双掌掌心。
在扣住对方手臂的那一剎那,玄煞寒毒便如决堤洪水般疯狂灌入对方体內。
粟米大小的一丁点儿寒毒,便足以令一只远较老鼠硕大的野兔当场毙命。
若是成股的寒毒结果便可想而知了。
“你你你不是人!” 玉面青年神情痛苦而狰狞,指著李元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喊。即便当机立断自断一臂,仍是让他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李元身形如风,瞬息间便欺至玉面青年身前,体內残存的玄煞气感骤然朝右拳匯聚而去。
玉面青年只觉眼前一花。
轰!
仿佛被万斤巨锤狠狠砸在胸口,玉面青年左胸瞬间塌陷下去,赫然出现一个海碗大的窟窿。
与此同时,他痛苦地齜牙咧嘴,眼球暴凸而出,蒙在面庞上的那一层俊秀麵皮碎裂成片片飞屑,露出了底下本来的面目——一颗硕大无朋的肥鼠头颅。
狰狞、惊恐、疑惑、不甘
但眼见是活不成了。
“你怎地还骂人?”李元脱口而出。
哗!
那鼠妖身形猛地一抖,骤然化作数千只灰黑老鼠,哗啦啦如潮水般四散开来。
有的夺路飞奔,眨眼便没了踪影;有的跑至半途,却突然身子一挺,僵死在原地。
李元信步上前,背对眾人,將那灰黑斗篷上掛著的鼠尸抖落乾净,隨手一翻,竟摸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来。
他心头一喜
若里头装的都是银票,那这一辈子的吃穿用度,便再不用发愁了。
趁眾人视线不及之处,他悄悄將那信封揣入怀中。
恰在此时,一缕缕细微到几不可察的煞气,自那些死去的灰黑鼠尸之上裊裊升起,朝李元周身匯聚而来
眼前那方寸之间的数值,便如毫秒计时的漏刻一般,急急跳动起来。
突破了?!
几个呼吸之后,那跳动方才骤然停歇。
李元难以置信地望向自己的双手。
怪不得鼠妖在近旁之时,体內那道玄煞之气会发出不可思议的嘶鸣,儼然一副贪婪嗜血的模样。
原来,吞噬妖邪身上的煞气,竟能壮大玄煞之气!
与此同时,也间接提升了《元煞功》的进境!
与此同时,李元清楚感知到,体內那道原本近乎枯竭的玄煞之气正重新变得躁动起来。隨著煞气一缕缕匯入,那玄煞之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起来。
原本不过一根细麻绳粗细,如今已有小指般粗细了,且变得更加雄浑有力。
玄煞之气在经脉之中兴奋地四处激盪,连带著浑身的疲惫与不適,都仿佛消退了几分。
李元激动之余,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惋惜。
“那些老鼠逃去了一大半,倘若能將它们尽数消灭,恐怕这《元煞功》便能再上不止一个台阶!”
然而事已至此,哪有如果?
他只能摇头轻嘆。
呼——
梁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瘫坐在地上。
他望著不远处那个既熟悉又透著几分陌生的身影,心绪复杂至极。
一时间,脑海中无数念头翻涌不休。
同为明劲境界的武者,自己拼尽全力尚且不能自保。
而他,只是简简单单几个回合,便如摧枯拉朽一般,將对方生生打回了原形。
虽说活了这把岁数,还是头一遭亲眼见到妖邪之物,但最令人震惊的,还是自己一直尽力照拂的那个年轻后生的表现。
梁柏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麵皮却僵硬得近乎抽搐。足足愣了半响,才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声来:
“元哥儿”
“梁大哥,快给她们鬆绑!”李元全然没有留意到这些变化。
他正蹲在地上,仔细查探著那些鼠尸,希望能从中寻出什么蛛丝马跡来。
梁柏神情木然地点了点头。
在那群女学生当中,宋子薇身上绳索一松,方才察觉因方才浑身紧绷太久,每一寸筋骨肌肉无不酸疼难忍,整个人便似散了架一般。
方才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於她而言却如熬过了一个甲子那般漫长。
目光触及那个並不算高大、却叫人异常安心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