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看着站在信道中的红衣武士,眼中渐渐的生起了一阵亮光。
之前的埋伏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小儿科。
以至于林北无聊到有些困倦。
可一看到这个红衣武士,林北的无聊困倦就彻底消散。
他在红衣武士的身上嗅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这种气息他在鳞泷左近次身上也嗅到过。
那是一种极为纯粹的强者气息。
虽然红衣武士的气息比起鳞泷左近次,尤如萤火比之皓月。
但红衣剑士身上的另外一种气息却比鳞泷左近次更加纯粹。
那是剑道强者的气息。
是一种对剑道志诚至性的气息。
于是林北收起懒散,对红衣剑士说道。
“你这样的人不该在这里的。”
“这个地方会让你的剑心蒙尘。”
闻言红衣剑士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他没有想到,平生遇到第一个懂他的人竟然是他的敌人。
于是他也收起了之前的冷漠,以同样郑重的语气对林北说道。
“在下苇名次郎,在此恭候多时了。”
“至于阁下所说,苇名自己也知晓。”
“可是忠义所在,苇名受人之托,不得不在这里拦住阁下了。”
“阁下能单枪匹马闯入这里,想来也不是一般人。”
“是有大胆量和大气节的英雄。”
“苇名佩服不已。”
“只是苇名却想奉劝阁下一句,苇名自己已经深陷泥潭,难以自拔。”
“而阁下只是刚刚涉入,还有机会抽身离去。”
“否则就算阁下能过了苇名这一关,最后的关卡却是人力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的。”
听到眼前这个自称苇名次郎的红衣武士的规劝,林北心中了然。
林北明白红衣武士是想要提醒他后面有很大的危险,想要劝他离去。
而对于这么一个初次见面之人所说的话,林北却没有怀疑。
因为他知道,像红衣武士这样的剑士,虽然面上不显,但却是极为骄傲的。
这种人可以败也可以死,但唯独不会欺骗。
所以林北相信他所说之话,只是他却不想退。
于是林北开口。
“就和有在这里必须拦住我的理由一样。”
“我也有必须要继续前进的理由。”
“同时我也想告诉你。”
“愚忠不是忠,迂义不算义。”
“这个地方到底多么黑暗肮脏,你所忠义的人是何等的恶魔,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为了这么个地方,为了这种人,你待会儿就要死在我的手里,是多么不值当的事情。”
然而林北的这番话却并没有说动红衣武士。
他只是默默地拔出了手中的武士刀,身体下压,刀锋向前,用动作表达了他的决心。
和林北这个从小接受现代教育的人不同,岛国小日子所接受的教育和关于忠义的理念是扭曲落后的。
他们的忠是死忠。
他们的义是伪义。
懂小礼而失大德,说的就是他们。
而林北之所以想要劝红衣武士回头,完全是因为在岛国这个地方,能有如此纯粹剑心的人实在是不多了,死在这么个地方实在可惜。
要是能劝他迷途知返,再送到鬼杀队去学习呼吸法,最起码也是个柱。
可既然对方冥顽不灵,林北也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出家人。
只能送对方上路了。
所以面对红衣武士,林北也同样用动作表明了他的决心。
炎拳!
一层金色微光出现在林北体表,他的眼神冷酷,对着红衣武士勾了勾手指。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剑道吧!”
下一刻,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林北脚下用力一蹬,在巨大反作用力下,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向着红衣武士冲去,那闪着金光的拳头上带着一团金红的火焰,直冲红衣武士上半身。
红衣武士看到林北体表的金光和拳头上的火焰后,心中陡然一惊。
这让他想起了当初那个夜晚所见到的那个人,为了杀死那种被称为鬼的怪物,他丢失了一条手臂。
而那个人只是一刀,就能杀死一只鬼。
当时那个人的身上好象也有一层火焰。
虽然这两种火焰不同,但也让红衣武士对于林北的威胁程度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
于是他也不敢有丝毫的懈迨,对着疾冲过来的林北就是苇名家的成名绝技。
苇名一刀斩!
霎时间。
刀光就似化作了一条银龙一般飞向林北。
下一刻。
林北的炎拳和红衣武士的银龙碰撞在一起。
“哧……”
“咚……”
火焰翻腾,刀刃嗡鸣。
一拳一刀相撞,竟然产生了如同炮弹爆炸一般的效果。
霎时间,地动山摇、气浪翻腾。
仿佛整个地下信道都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