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松也站起身,回了一礼。
“林道友放心,老夫回去便著手安排。少则十日,多则半月,必定给道友消息。”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孟川便起身告辞。
王远连忙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怒涛阁。
韩松站在柜檯前,望著孟川远去的背影,目光幽深。
周福凑上前来,压低声音。
“长老,此人真的能破阵?”
韩松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虚空布阵的手段,乃是阵痴玄衍子绝技。此人出身鬼谷,怕是身怀玄衍子部分阵道传承。先试试看吧。”
他转身走回里间,周福连忙跟上。
殿內恢復了平静,伙计们重新招呼客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王执事,城中可有海渊阁门下商行?”
孟川站在怒涛阁门外的台阶上,目光扫过熙攘的街道,转头看向王远。
王远连忙应道。
“有的。城中海渊阁门下商行共有七家,分布在各处。晚辈这就引前辈过去。”
孟川点了点头,跟著王远沿著街道往北走去。
两人穿过几条街巷,王远轻车熟路,每到一处路口便提前指明方向。
第一家家商行不大,门面狭窄,里面陈列的货物也以低阶为主。
掌柜的见孟川是元婴修士,亲自出来接待,但一听要四阶稀有灵草,便连连摇头,说店中只有寻常四阶灵草,稀有品种从未到过货。
孟川也不失望,转身离去。
第二家规模稍大,坐落在城东一条宽阔的街道上。
掌柜是位结丹中期的中年妇人,面容和善,说话客气。
她將孟川请进內室,奉上灵茶,然后取出图录。
图录上记载了数种四阶稀有灵草,但標註著已售罄三个字。
第三家、第四家也大同小异。
要么是根本没有稀有灵草,要么是有也不对外出售。
孟川不急不躁,每到一处便坐下喝茶,与掌柜攀谈几句。
王远跟在他身后,一一介绍各家商行的背景和特点,倒是省了孟川不少功夫。
第五家,澜涛商行。
商行坐落在城中心最繁华的地段,门面气派,三层高的楼阁飞檐斗拱,门楣上悬著一块金匾,澜涛商行四个大字笔锋遒劲。
门前车马喧闹,进出之人络绎不绝,有修士也有凡人,有结丹也有筑基。
王远介绍道。
“澜涛商行是海渊阁三大商行之首,生意做得最大,货品最全。
孟川点了点头,迈步而入。
掌柜是位结丹巔峰的老者,满头白髮,精神矍鑠,目光锐利。
他见孟川是元婴修士,连忙请进內室,亲自奉茶。
孟川开门见山,提出要买四阶稀有灵草。 老者沉吟片刻,从柜中取出一只玉盒,打开盒盖,里面躺著一株通体淡紫、叶片如丝的灵草,根须完整,保存极好。
“此乃紫云芝,四阶稀有,三千年份。是商行去年从一位散修手中收来的,一直珍藏,未曾出售。林长老若是需要,老朽可以做主卖给您。”
孟川仔细端详了一番,確认品相完好,问价。老者报了一个数字,不算便宜,但也不算离谱。
孟川没有还价,直接取出灵石付清,將紫云芝收入戒指空间。
老者又取出两只玉盒,一株碧焰果,一株地脉茯苓,同样是四阶稀有,年份充足。孟川一一验货,照单全收。
三株灵草,根部都保持得较为完整,虽然已经被採下多时,生机有所流失,但並非不可挽救。
他相信以青帝铸灵诀的生机之力和戒指空间的灵圃滋润,要不了多久便能重新焕发活力。
第六家,鯨吞阁。
鯨吞阁在城西,与澜涛商行的气派不同,这里更显低调。
门面不大,但进出的修士却不少,而且大多是结丹中后期,偶尔还能感应到元婴修士的气息。
王远低声解释。
“鯨吞阁走的是高端路线,不接待散客,只做熟人生意。若非前辈是元婴修士,恐怕连门都进不去。”
孟川迈步而入,一名身著锦袍的中年男子迎上前来,自我介绍是鯨吞阁的掌柜,姓赵。
赵掌柜听闻孟川的来意,也不废话,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两只玉盒。
一株龙鳞草,一株冰心兰,都是四阶稀有,品相上乘,根须完整,比前几家保存得都好。
孟川问价,赵掌柜报了一个数字,比澜涛商行略高。
孟川也不还价,付灵石,收灵草,乾脆利落。
至此,他已在怒涛城收购了五株四阶稀有灵草。
距离不老长青体第三境所需的草木精华,又近了一步。
最后,孟川跟隨王远来到了云母楼。
那是一座高达七层、飞檐斗拱的精美楼阁,通体以青白石砌成,檐角掛著铜铃,海风吹过,发出清脆的响声。
楼前立著两根朱漆圆柱,柱上刻著一副对联。
“云锦天章售百宝,母仪海国纳千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