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之后,方瑜如愿在南宫婉的营帐之中见到了俏生生站立在营帐之中的南宫婉。
此时的南宫婉虽然一颗悸动芳心已然平静下来。
但见到方瑜与她独处一室,还是忍不住会想到血色禁地那件荒唐之事的。
不过,她毕竟是结丹修士,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紧接着,南宫婉柳眉一竖,美眸含霜地看着方瑜道:“我听唐师侄说,你有要事找我?”
方瑜见到南宫婉身上流露出来一副生人勿近的气质,脸色保持平静地道:“回禀南宫前辈,晚辈确实有要事禀告的,而且是涉及那燕家之事。”
南宫婉听闻方瑜称呼她为前辈,又用晚辈自称,心中不知为何地多了一丝不快。
但她听到方瑜说道燕家之事,很快将心中杂念摒除,狐疑道:
“燕家?他们能有事是你能知道的?”
方瑜没有选择出声,而是传音道:“前辈,燕家之人多半此时已经投靠了魔道,还望前辈小心,勿中他们圈套的。”
南宫婉闻言,黛眉紧皱,但也传音地道:“怎么可能?!燕家乃越国第一大家族,若是他们投敌,将来他们的族人和族业如何自处,就不怕七派的报复吗?”
她刚说完,心中就意识到了一丝不对。
燕家之人奉七派的征调令前往此地与七派弟子一同看守边境。
南宫婉也与李化元、钱环都前往过燕家的营地与燕家老祖见过面。
可方瑜的一番话,却让她想起了一个细节。
那燕家之人此次听令调集族人,足足调集了数十名筑基期修士以及若干炼气期修士的。
这股力量几乎和七派弟子相当了。
这燕家何时变得如此积极了?
而且,最让南宫婉感到冷汗直冒的是,燕家的营地位于七派营地附近。
有一部分阵法就是燕家修士布置的。
若是他们真投靠魔道,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南宫婉毕竟是心思缜密,看着方瑜道:“你是如何得知此事的?方才你说多半二字,此事莫不是你猜的?若真如此的话,你还是先回去吧。”
话虽这么说,但她也打算找个时机检查一下营地阵法的。
方瑜才到边境营地,手上自然是没有真凭实据的。
他解释道:“前辈,燕家本就是鬼灵门的分支,燕家老祖更是和鬼灵门还有来往的,况且魔门势大,以鬼灵门一派就可抵我越国七派,越国几乎没有胜算,燕家倒戈已成必然之局,若非前辈在此,晚辈是万万不会冒着风险将此事捅破的。”
南宫婉本想呵斥方瑜,但听到他最后一句话,顿时心中的愠怒一扫而空,竟将回怼的话咽了回去,不知为何地面纱之下的玉容竟浮起了红晕。
她如何听不明白方瑜话中的意思!
若不是她南宫婉在这,眼前之人多半会选择明哲保身,断不会将这件事说出。
这摆明了是方瑜在意她的安危才挺而走险。
南宫婉见方瑜一脸正色,不似作伪,语气也软了下来道:
“此事事关重大,你应该是知道的,若是大敌未至,越国修仙界就自乱阵脚,就算我是结丹修士也是要受到责罚的,尤其是此次驻守边境,燕家之人几乎是倾巢而出,若是惹起不快,魔道修士反倒会趁虚而入。”
倾巢而出!
方瑜几乎立即抓住了这个关键的信息。
他迅速追问道:“那燕家内核之人,尤其是那个燕家天灵根是否在营地之中?”
南宫婉不知方瑜是何意,但仍旧回答道:“不错,燕家老祖曾给我等三位结丹修士前去商议事情之时,引荐过那个天灵根的晚辈的。”
她见到方瑜脸色越发阴沉,不禁问道:“有何不对吗?若是燕家要反,何必连自家的青年天才带来的?那燕家天灵根何其重要,若是被我等识破其投敌之举,岂不是成了燕家的累赘?”
方瑜正色道:“前辈可曾听过阴火大阵?”
南宫婉闻言,瞬间反应过来,脸色一变地道:“这是鬼灵门的秘术,能够将人肉身炼化的阵法,你是说燕家之人欲将营地七派弟子都一并血祭?!”
方瑜点头道:“正是,燕家若投靠鬼灵门,以燕家天灵根与鬼灵门少主联姻的筹码作为投效之物最为稳妥,鬼灵门之中有一种秘法,名叫血灵大法,修炼此法需要男女双修,而且需要修士的魂魄才能精进修为,一日千里的,晚辈猜测,燕家若真此时投靠了魔道,定然不会放过此营地的七派弟子,血祭之后,只需他们精英弟子撤离越国,其馀留守燕家的普通修士多半成了弃子的。”
方瑜其实也没有想到燕家之人会在这。
不过,只需要稍微了解原着中燕家跳反的逻辑就很好猜到他们的意图。
燕家之中,有一个燕家老祖的孙儿,号称百密无漏的燕玄夜,是燕家绝对的智囊。
就算是结丹期的燕家老祖都会听取他的意见。
而燕玄夜就是主张倒戈鬼灵门的代表。
并且,他想要通过让燕如嫣和王婵联姻,从而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