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置信,见女婿信誓旦旦,又转头看向女儿求证,得到女儿的肯定。
“母亲,半月前明仕就同我商议此事,我顾忌若是没考中让母亲白高兴一场,这才没有立刻告知,母亲莫要怪女儿。”
荣安伯夫人深吸一口气,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我怪你做什么?你们两个自个儿有盘算有谋划,当娘的我高兴还来不及,这事你们做的对、做的好!”
此事当真是让荣安伯夫人高兴,面上的愁绪都消散了几分。
高兴之余,荣安伯夫人不解的问:“贤婿不是多年不曾科考,且志不在科考了,为何夫子还会……?”荣安伯还是对女婿能考秀才的事心存疑虑。
“成婚这几年,明仕常去藏书阁读书,日积月累的便博览群书,学识反而进益。”谢萦芑替丈夫解释。
闻言,荣安伯夫人恍然大悟:“是了是了。”同住多年,荣安伯夫人自然也知道她这女婿常常爱在藏书阁里呆着,原以为就是读书人都爱看书便不甚在意,没曾想另有惊喜。
“如此甚好,虽说贤婿不愿我现在去求你们外祖父,可你既然准备科考,那也需要延请名师教导方才能多几分把握。这事也不宜宣扬,你们此前瞒着对的,或可去让你们外祖父和几个舅舅帮忙请位名师在你外祖家求学,外孙女婿去外祖家走动也不会引人注意。尤其是这时节,外人也会以为是我在为你们筹谋,你们外祖帮衬你们罢了。”
荣安伯夫人迅速转变计策,看着怀里的孙儿出言安排。
“正好,近来你们父亲无心再管教时哥儿,我不忍心时哥儿无人管教,开春后欲将他送去你外祖家求学。你们外祖家有你们几个舅舅的儿子,他们请了位德高望重的夫子,在侯府里办了私塾,教导几个孩子。时哥儿前去不仅能得名师教导,还能同他几个表兄弟玩耍,好过在家里孤单,女婿也能借着送时哥儿上学的由头常去你外祖家。”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知道这是最好的法子,立刻答允道:“一切听母亲做主。”
谢时行不由得感叹,出身侯府的祖母真是他们最坚实的后盾。
守岁结束,夫妻二人带着儿子谢时行离去,院子才安静下来。
心腹苗嬷嬷呈上一杯热汤,荣安伯夫人接过小酌一口,面色平和,苗嬷嬷见状轻声道:“夫人现下可安心,大小姐和姑爷都是有成算又孝顺的好孩子,当初为大小姐选的姑爷是没看错。”
“是啊,女婿人品不错。”
荣安伯夫人眸光加深,思绪飘远。
今日这出戏是她故意在女婿面前上演的,她为女儿盘算,奈何女儿是女子,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女婿身上,可女婿到底是外人,她可不想拿着她的面子和娘家的人脉送女婿上青云,最后得个薄情寡义翻脸不认人的下场。
暗地里送人情不是聪明人之举,她就是要让女婿明白这差事不是那么容易来的,让其心有愧疚,时时刻刻记着这是岳母豁出脸面卑微求来的,如此他一辈子在女儿面前都会因愧疚不敢造次。
实则,小夫妻刚成婚时,她说去求娘家替女婿谋差事的话也是三分真七分假的。
彼时,她确实回娘家提过一嘴为女婿谋个差事,却并非真心实意促成此事。
他们夫妇百年之后,荣安伯爵府的财产一半都归女儿继承,还有她的嫁妆也不少,钱银是不缺的。至于体面,她还有孙子时哥儿,伯爷也看重孙子,荫封给时哥儿,加上她娘家提携,还有万贯家产,女婿有没有差事并不打紧。那时她去娘家开口,不过是做做面子功夫,让女婿记人情。
赘婿总归是要稍作防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