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孙。
任凭外面如何传闲话,谢时行父子二人一心只读圣贤书,尤其是谢父可谓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云姨娘怀胎六月时,央求荣安伯将其娘家母亲接到府中照料。这原也没什么,女子怀胎十月艰难,生母陪在身边待产也是情理之中,便是皇家也是这般。
但哪曾想到这位云姨娘将生母请到府中打的是另外的算盘。
“云娘已经怀胎六月,月份大,她母亲想为她求一个名分,日后生下孩子也才有尊贵和体面,这事也没说错。”
蘅芜院内,好几月不曾登门的荣安伯坐在软榻上,眉头紧蹙,同另一侧的荣安伯夫人说着想要给云姨娘抬名分的事。
荣安伯夫人面色铁青,深吸几口气,压住心中刺痛冷声道:“她为侯爷孕育子嗣本是有功,自她有孕以来我何曾苛待?早晚请安从未让她来过,价值千金的补品送去栖云阁,她一个妾室过得比我这个正妻还富裕,府内的下人对她恭恭敬敬,三两日便打骂婢女,这都由着她,她竟还觉得自己不尊贵?不体面?”
“这些事你做的周全,我心里也明白,可府内尊贵体面到底不是名份上的事情。日后云娘腹中孩子生出来,旁人只会说他是庶出,妾室所生,总归是对孩子是不好的。”
“若她愿意,孩子生下来记在我这个嫡母名下,那自然是嫡出,旁人谁会置喙?”荣安伯夫人半点不听丈夫的借口,直接给出解决的法子。
荣安伯仍旧坚持道:“生母这关总是过不去的,旁人不可能不提起,云娘的位份抬一抬也是好的。”
“云姨娘当初不过是从外面买回来的侍女,伯爷看重收了房成为侍妾,出身远不如陪房或是偏房的妾室,说的难听些就是贱妾中的贱妾。自打大夫诊断出喜脉,我已将她抬为副室入族谱,准备彩礼补送到她娘家,这样的贵妾名分还不够,伯爷是想如何?难道还想抬她为侧室?”
荣安伯夫人怒不可遏,直言逼问。
面对发妻的逼问,荣安伯沉默不语,显然是默认。
“侧室需明媒正娶,进门即可入族谱,不同与一般的妾室,正妻死后可升为正妻,伯爷这是盼着我早死给云姨娘腾位置吗?”荣安伯夫人盯着荣安伯沉默的面容,脖颈泛起绯色,咬着牙追问。
闻听这等污秽言语,荣安伯顿时高声反驳:“你胡言乱语些什么?我何曾有过这样的想法?我不过是想孩子出生后不要让人非议他的出身。”
“哼,如今云姨娘的胎还没生下来伯爷就想着抬云姨娘为侧室,若是云姨娘生产之后,伯爷恐怕是想将云姨娘抬为平妻和我平起平坐吧?”
荣安伯夫人红了眼,死死盯着荣安伯的脸继续追问,眼见荣安伯似乎是被戳中心思一般眼神躲闪,瞬时怒火攻心,衣袖一挥将矮几上的茶盏全部扫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伯爷,我是你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正室嫡妻,出身宣平侯府,父亲是正三品兵部侍郎,三个兄长皆有官职在身,我一不病弱,二无过错,你想让我宣平侯府的嫡女同一婢女出身的妾室平起平坐,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荣安伯夫人厉声警告:“伯爷要是如此做,那可就是打宣平侯府的脸了。”
这一通警示意味的话一出,荣安伯立马态度坚决开口否认:“你不要如此激动,我并未有这样的想法,能给她抬个侧室就已经是顶好的,平妻一事绝无可能!”
“但愿伯爷真没这心思。”
荣安伯夫人看着丈夫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