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向强撑着笑容说没关系的荣安伯客套几句。
谢时行眼看着场内气氛一变再变,扫过身前的父亲,只见其脊背都挺直了些许。
谢时行心里对眼前的形势细细分析,都察院主掌监察官员、弹劾官员以及上奏建议的衙门,是最高检察衙门,同现世的纪检委是一样的机关。这些官员们最怕的就是都察院,毕竟这是个盯着官员的衙门,还有小事立断的权力,谁家没有点私隐?
又有多少官员敢说自己没有半点以权谋私?
因而都察院的官员历来是要给几分薄面的,谁也不敢招惹。
在古代更是与刑部、大理寺并称为三司。若涉及王公贵族或是其他的大事,三个衙门会一齐会审,俗称为三司会审,上至王公贵族、下至九品芝麻官都要受三司查办。
这也是为何邵家族叔不过正七品的小官,还只是查盐务的官员,这些人就这样的热络,更是为着邵成务现在是都察院的人。
内室中,女眷们当然也瞧见这番动静,随后同一旁的谢萦芑交谈都多了些。先前是因为上首宣平侯夫人和闻家主母的面子,她们没有对谢萦芑的遭遇落进下石,只是各自说些小话,不敢当面。
此时此刻,风头一转,她们又起了结交的心思。
“萦芑好些时日不曾出门,各家的诗词雅集、赏花宴上就没瞧见你,想来是近日忙碌,日后得闲可要多多出门,咱们也好走动走动才是。”
“正是正是,过些时候我家要办一场簪花宴,萦芑你可定要赏脸登门才是。”
谢萦芑还没从外面的事儿回过神,转头听见方才还甚是冷淡的女眷们极为热络的邀请她,伸手不打笑脸人,谢萦芑点点头,说了几句一定到场的场面话。
对于邵家邵成务调任都察院为巡盐御史的话,谢萦芑和荣母亲安伯夫人以及外祖母宣平侯夫人闻言也是惊讶不已,这一茬她们是全然没有想到的。
真可谓是意外之喜了。
之后的宴席众人把酒言欢,整座荣安伯府除开荣安伯并不似早上那般喜乐之外,旁人皆是言笑宴宴,尤其是荣安伯夫人以及宣平侯府的人。
满月宴结束后,荣安伯带着奶娘和孩子回栖云阁同云姨娘继续庆祝。
荣安伯夫人和女儿女婿及孙子在蘅芜院说话。
“原本今日母亲是想透漏些风声告知众人宣平侯府爵位不降的事情,没成想邵家那位姻亲竟然调任都察院,这事一出我和你们外祖母就没讲宣平侯府的事情。不降爵的事虽说皇上已经亲口应允,可到底还是没有明旨下发,还是慎重些好。”
荣安伯夫人低声告诉女儿女婿宣平侯府的好意,又看向女婿邵明仕,欣喜于女婿家的帮衬。
“母亲说的是,女婿不知道外祖母和外祖父的打算,若是早知道定然要阻拦,事情还没严重到要让外祖父去冒险的地步。”邵明仕听完岳母的话,深以为然,连声附和。
荣安伯夫人见女婿邵明仕确实没什么不满,想到今日那位邵家的姻亲,言语轻和的叮嘱道:“你们邵家叔叔愿意给你们些庇佑,这是顶好的事情。过后可得好好去拜访感谢一番才是。”
“母亲放心,这事我会放在心上。”
谢萦芑点头。
“母亲不必担忧,三叔和我早去的父亲一同胞,是我的亲叔父,早些年父母去世我虽在四叔家生活,可三叔也是常来探望,逢年过节还带着我去给亡父亡母上香祭拜。”
要说今日谁最高兴,那莫过于谢父邵明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