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位置太远,渐渐看不到谢父,谢母看着仍旧伸长脖子透过车窗看外面的儿子轻声劝说道:“时哥儿,咱们得回去了。”
因为丈夫邵明仕参加院试的事情还要瞒着父亲荣安伯,他们不能在这里多做停留,以免让荣安伯察觉出什么异样,到时候反而不好交代。
谢时行知道母亲的顾虑,闻言不再多看,放下车帘收回手。
马车缓缓驶离贡院,奔着荣安伯爵府的方向而去。
之后两日,昭明院里一切如常,谢时行如往常一样前去宣平侯府私塾读书,府里的下人只以为谢父邵明仕跟着儿子谢时行一样去了宣平侯府,半点没察觉邵明仕两日不在家中。
不过有谢母谢萦芑打掩护,下人们一时半刻也发现不出,即便是下人察觉,谢萦芑也能说丈夫回邵家探亲,以此遮掩。
两日内,谢时行和母亲谢萦芑还有祖母荣安伯夫人都挂心院试。这近一年的筹谋,就看这次谢父邵明仕院试的结果,若是成功,他们就不用再日日依靠旁人的帮衬。
邵家邵成务也是秀才出身,谋一份吏员的差事,官场经营二十多年,现在也能成为正七品的巡盐御史。要明白,邵成务可没有那么多有权位的亲戚,全靠自己的苦心经营。
邵明仕考上秀才之后,宣平侯府、闻家包括现在的邵家都能提携一把邵明仕。不求多大的官职,也不求能像邵成务那样的好运气,当一个实权派,只要能慢慢谋个一官半职,就算是九品芝麻官也是好的。
这样一来,谢时行一家三口就有安身立命的资本。
短短两日,谢时行和母亲谢萦芑还有祖母荣安伯夫人可谓是度日如年。下学后,谢时行坐上马车,吩咐车夫直奔贡院门口,在门口看见谢母乘坐的另一辆马车。
母子两人会合后,坐在马车内透过车帘的缝隙望眼欲穿的盯着贡院门口。
谢母谢萦芑出身荣安伯爵府,京城好些名门出身的人都认识,他们不能直接在门口等着,若被旁人看见传出去,他们前些时候的隐瞒就白费功夫了。
傍晚时分,贡院门口被衙役缓缓打开,随着锣鼓敲响,陆陆续续有人从里面走出来。谢时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许久之后,总算看见身着青衫极为低调的父亲邵明仕。
谢父邵明仕心里记挂着岳母荣安伯夫人的叮嘱,半点不曾逗留,埋头直走,只抬头扫视一眼,看见儿子透过车帘缝隙伸出手挥动,立刻向着马车走去。
上车后,谢母谢萦芑立马吩咐车夫驾车。
谢母看着丈夫眼下的乌青,还有略显干涸的嘴皮,连忙出声关怀:“这两日在贡院可是累坏了。”
谢时行没出声,双眼盯着父亲,转头从旁边的茶几上倒上一杯热茶递给父亲邵明仕。
谢父见状伸手摸摸儿子的头,接过茶盏一饮而尽,喝完茶后伸出衣袖擦擦嘴角的茶渍,长呼一口气后才道:“你怎么不问我考的如何?”
“好与不好的都已经考了,没什么好问的,还是身子要紧。那贡院里面艰苦,每三年一次的春闱时,好些进京赶考的举子出了贡院都落下病根,折损寿命。好在春闱会试要八日,院试只待两日,还能撑一撑,不过你也好些年没吃过那样的苦头,可不担忧你?”
谢母声音温婉,眼含担忧,伸手替丈夫梳理有些散乱的头发。
“贡院里面没有铜镜,清水也稀少,时间又有些紧迫,顾不得整理仪容。”察觉到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谢父笑着解释一二,随即自己抚平散落的碎发。
谢时行倒是通过父亲的举动,察觉出此次院试父亲应当是考得不错。
不然不会主动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