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邵明仕躬身向岳丈荣安伯行礼道:“父亲,此事女婿莽撞,前几月回家中探亲,遇见少时族学的夫子,聊起学问,夫子惊觉我学业有所长进,这才让我再考一次。未和萦芑成婚前,考了三次也没中,女婿本以为此次也不会中,不过是听夫子说我学业有所长进,这才想要看看到底有没有长进。”
说到这里,邵明仕稍稍停顿片刻,紧接着解释为何没有告诉荣安伯的原因。
“因觉着不会考中,这才没告诉您,就连萦芑和母亲我亦是没说,害怕空欢喜一场又丢人现眼,此次能中我也是十分意外。”
谢父邵明仕一番话说的恳切,将缘由解释的十分清楚,荣安伯听完后面色稍霁,好歹有个交代,算是给他一个台阶。
荣安伯不欲和女婿不睦,不愿意去深究这番话的真伪,且这番话合情合理,自然顺坡下驴:“无妨,你有心上进,这是萦芑和时哥儿的福气,为父自然也为你高兴。”
二人说清楚后,荣安伯夫人略带埋怨道:“你这孩子真是闷声干大事!方才下人过来通传,我还以为是讹传呢。”
说着,荣安伯夫人又笑起来。
“当初为萦儿相看婚事的时候,就看重你是个读书明理的好孩子,没想到咱们家里还能出个秀才,这也是萦儿好命。”
一旁的谢母谢萦芑听见父亲、母亲都提及自己,没吭声,眼眶泛红的望着丈夫。
谢时行抬头看着父母和曾祖母,心里暗自感叹,没看出来他父母和曾祖母还有这样的演技,这一言一语,一举一动若不是他知道内情,还真以为父亲科考一事真是瞒着家人自己去试试的。
尤其是母亲谢萦芑一言不发,就这激动落泪的模样简直是无声胜有声。
“父亲母亲过誉,若不是同萦儿成婚,这些年我怎能安心读书?若非如此今时今日想必也不会这样顺利的就考中秀才。况且不过只是秀才功名,不敢”谢父邵明仕再次躬身,言语谦逊,并不倨傲。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将这场戏完美谢幕,管家上前回禀:“伯爷,外面一切准备好,可要前去?”
“当然要去,咱们荣安伯府有这样的喜事,应当同街坊邻居乐一乐。”
荣安伯大手一挥,带头前往府门,门口的家丁看见人出来利索的撑起竹竿,另一人点燃鞭炮,劈里啪啦的鞭炮声响彻巷内,左邻右舍闻声而来。
细碎的红纸铺满地面,荣安伯站在台阶上面带笑容,朗声道:“诸位,今日我家女婿考中秀才,故此庆贺一番,多有叨扰的还望莫怪。”
一语惊起千层浪。
围观的人听见这消息面面相觑,惊讶不已,他们能和荣安伯爵府毗邻,自然也是京城中的官宦之家,对于荣安伯府的情况不说了如指掌,那也是知道的七七八八。
这赘婿都入赘荣安伯爵府多少年了,从来都是低调行事,没听说有什么过人之处,只能说人品还不错,爱护妻儿。
前些时日满月宴的时候倒是对这个赘婿有过一些传言,那也是因为他邵家的叔父高升为都察院的巡盐御史,他能跟着沾光,有叔父撑腰,不至于在荣安伯府日子太难过。
这冷不丁的忽然告诉他们说赘婿考上秀才了,怎能让人不惊讶?
往常也没听说过赘婿读书科考啊?
“这话可是真的啊?从前也没听说过你家女婿在科考啊?”
“明仕未成婚前就已考取童生,后几年屡试不中便没再科考,成婚后在家中潜心读书多年,此次才能侥幸考中。”
荣安伯没有说自己一个时辰前都还不知道女婿科考的事情,三言两语解释清楚。